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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	  <title><![CDATA[佛陀之斋]]></title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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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  <description><![CDATA[白云独处闲 ]]></description>
	  <language>zh-CN</language>
	  <pubDate>Thu, 17 Jul 2008 11:18:01 +0800</pubDate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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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  <webMaste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webMaster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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	  	<title><![CDATA[佛陀之斋]]></title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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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	<title><![CDATA[【原】金万裕]]></title>	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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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<FONT size=5> 1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上山下乡我大姐去了新疆，苦当然不去说了，母亲不忍让我离开得这么远，浙江虽是母亲的老家，但基本没有什么走动热络的亲戚，几十年没有音信，但母亲设法还是联系到一位亲眷，她立即动身去亲戚那里，“靠亲投友”的有关事宜很快就谈定了，我顺当的去了浙江乡下。当然首先去见我的这位亲戚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我妈妈姓金，那亲戚也姓金，妈我叫他万裕娘舅，凭直觉，估计他不是我母亲的嫡亲兄弟。插队的几年里，我很少听到有人唤他的姓名，只有记工分的上墙表能看到，男男女女老老小小，都管叫他胡老伯伯的。胡老伯伯活着在世的有六七个儿子，当最小的儿子生出，老婆得了伤寒症不治就咽了气。务农的时候听别人说，胡老他老婆上身敞了个怀，调零零露着两只奶，喂了半辈子的孩子，衣服刚扣上扣子，下身这肚皮又大了起来，半辈子看她挺着大肚，一辈子到死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万裕娘舅个子长得很高，略微有些儿背驮，橄榄似的一颗头，乡下称谓“萝卜头，”谚语说：头像萝卜，一世劳碌。浓眉大眼，肉朴朴的一个大鼻子，脸皮粗糙，皱纹纵横，又粗又深的纹沟，积满了污垢，那弯弯绕绕的没有规则的线条，像南宋哥窑烧制的瓷器，布满了冰裂纹，典型的紫口铁线。万裕娘舅说话起来的声音，“咣啷！咣啷”像打响天雷，平常与人说话像吵相骂一般，脾气十分暴躁，下巴留着半尺长的一撮胡须，乱蓬蓬的胡须，经常挂着落下的饭粒、酱油、螺蛳、田螺的鳞片，人像只腊鸭十分邋遢。我私下里猜想，人们所以叫他“胡老伯伯。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冬天穿一件蓝布的长大衫，衣襟和袖子尽是油迹、茶渍、酒以及汤溅的渍子，污迹斑斑的一身，一年四季身上散发着一股酸巴巴的气味，好像苋菜梗霉掉的臭卤。大冷天下着雪了，脚穿一双篛壳包裹的草鞋，走路起来远远听到“吱嘎咔，吱嘎咔”的响声。春天刚有点儿回暖，吹来的春风还有些刺骨头，春耕生产又开始了，夯田塍、削麦草、上油菜泥，他动辄脱掉衣裳赤膊，从春天开始晒身，一直晒到晚稻割起，人晒得墨汁的黑，背上皮肉好像涂了一层臭柏油，雨落到背上，如落在油毛毡的上面，不着一点湿的痕迹。胡老穿一条团团短裤，这种短裤很是特别，主体是玄色的，腰间镶一截白布，裤脚管肥大，足可做腰身，而腰身更不得了，可纳两个人，它不像后来有宽紧带的短裤，也不像西装短裤有皮带褡襻，穿进去将裤腰勒紧，折向一边，然后把裤腰剥进系着的带里去。那腰间系着的裤带，一般是固定式的，无论晚上睡觉，还是早晨起床，从不解下来，裤子袴裆没有撒尿的门洞，褪下前半条裤，整条东西暴露在外边。天热胡老穿赤脚草鞋，横阔僵大的脚板，像个枯死的柴头，那傻乎乎的十个脚指头，不仔细看以为是鹅卵石呢，睡觉前从不晓得洗脚，脚掌踝骨上绿茵茵的，像生了青苔，脚梗龌龊得像泥塘挖出的一截藕，血血红像生了锈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父母为我备了二瓶高度的绿豆烧酒，妈妈说：乡下的人都说万裕舅舅是个酒糊涂。我想咱也没有好送的东西，你爸爸部队发的有两套军装，一双黄球鞋，一条牛皮带，还有你去北京串联带来的“毛主席去安源”的像头送给他，算是他帮了我们的大忙谢他。你万裕舅舅他一年四季，有三季是没有衣裳穿的，长年鳏居也怪可怜的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我把酒和衣服送去给胡老，家里有个猪栏，筑在灶台的对面对，他跟我说话的当儿，见一只大公鸡正在猪栏的粪便中觅蛆虫吃，大爪子哗啦！哗啦扒着粪便，聪明的公鸡，见胡老与我说话，趁机嘟啦啦从猪栏飞上灶台，跳进一口大锅，二只铁爪扒粪一样的扒着饭，公鸡用力过猛，饭扑簌簌地往下掉。呵嘘！你妈妈的B！我宰你掉，畜生……！我憋着气那里呆得住人，东西一放我赶紧逃到外面去透空气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过了几天碰见胡老娘舅，他笑着对我说：“外甥囡啊！你带来的两瓶酒，我当晚就把它吃光了，嗨……做人做了一世，我从来没有吃过这样好的酒。心里想剩一点，到明天吃吃的，可是无论如何睡不着觉，熬不牢，一遍又一遍的爬起来，尝点，尝点，这两瓶酒吃得滑落直直……”听他透露出来的话，为了扼杀肚里的酒痨虫叩肚肠门，他曾经有过激烈的思想斗争，甚至揍打自己的耳光，有过悔改和抵抗，但心里另一个声音说：吃吧，吃吧，今天是吃，明天不也是吃吗，倘若夜里翘了辫子（死掉）呢，这么好的酒，难道留给人家吃去。瓶里的酒吃光后，人仰天躺着，瓶底儿朝天，含在嘴里吮，滴酒不剩，仍不甘罢休，再羼进冷水荡尽酒味，把两个空瓶摆在灶梁上，供在灶子菩萨的面前。开心地唱：“一尺布包条□（一尺布指短裤，包生殖器），一斤酒全身暖。”据说，送给他的那两套军装，同人家兑了老酒，这可是奇货可居的时髦服饰啊，让多少青年梦寤以求：“我为你朝思暮想！”他给了谁呢，又兑换了几斤酒票和钞票，维持了几天，这一切我不得而知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从此他把发给我的烟票和酒票，等等都领走了，我同娘舅说：娘舅，您把糖和肥皂票给我。他总是吱吱唔唔的不肯给我，假痴假呆的都去兑了酒票，没办法，我只好叫母亲二个月给我寄“固本”肥皂和糖来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住的是一个老台门。这台门有连进三进，中间有二个厅堂，上首是堂宗红白两事的大堂前，下首是走廊，廊下有一口水井，朝东两扇大门，显得固若金汤，军匪来攻，一时三刻也打不进来，据说，金家的祖宗是做蜡烛起家的，明朝末年，从彼地来到此地，买地造了这处大台门。胡老原有二间屋，大儿子结婚想要，他不给，“你要去了，底下几个儿子也向我要，个看个样，你说我怎么办？你们通通给我走出去，休想要我一块瓦片！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其实胡老对小儿子则另当别论。一间屋最后给了小儿子结婚，新婚不久儿子说要去赚些钞票，偷偷逃去江西伐木，他对新娘子说你要好好善待我爹，对新婚的妻子有些担心，对胡老说：爸爸你睡到扶梯下面去，早晚好有个照看。胡老心里懂得儿子的心思，无非让他看住儿媳，睡在扶梯头当了“门卫。”儿子离开不久，有好几个男人到家里来，帮儿媳妇剁草紫呀，踏腌菜呀，闹到半夜不晓得离开，胡老嘴上不响，渐渐听见男人从扶梯上楼，天不亮像做贼一般的隐出，胡老叹冷气说：儿子啊！看来你的老婆要出事体了。果然不出他所料，供销社一个六十二岁退了休的瘸子，不知怎的与儿媳结识的，竟大白天来到楼上幽会，胡老是可忍，孰不可忍，匆匆向革委会冯主任汇报了情况，云雨之后，退休工人一拐一拐的从楼梯下来，被守株待兔的群众指挥部的干部逮着，立即审他的堂，瘸老交待：上午我在街上碰见她的，问她有没有兴趣，她说难道我给你弄？我从手上勒下一枚金戒指给她，她说下午到我楼上来。这不供认不要紧，一供认马上审讯这个女人，她坦白说出了一大堆的男人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儿子回来后，父亲以为功劳大大的，只隔了一夜，床头鬼煽了阴火，儿子对父亲就没了好脸色，儿媳妇整天骂他，鸡狗都不如，还诬赖公公去摸儿媳的胸脯，“这老不死太不入调了！”胡老骂儿子：床头鬼烧夜无常！儿子恼起，煽父亲一个耳光，胡老两眼直冒金火，跌跌冲冲的又撞在墙壁上，一声不吭倒在了地下。从此儿子媳妇与爹同仇敌忾，恨心切骨的儿子把父亲逐出家门，胡老只好住到大堂前去。台门的人对他住大堂前意见很大，这不是你的房子，怎么可以住到堂前来呢，万一死了人随时要办丧事的。胡老下了决心：死猪弗怕滚水泡，我横竖只有赖倒做的办法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平日堂前放着数口寿材，他在棺材旁边铺了几块八尺板当床，讨来装苹果的一只柳条筐子，黄泥糊搭一座泥缸灶烧饭，白天火烛郎当的，夜里黑咕隆冬的。那些没有分到一片瓦的儿子们，见父亲落到如此的下场，心里屁眼搽薄荷一般凉。胡老与小儿子情断义绝，父子你一刀我一枪，水火不能相容，其他儿子隔岸观火，不闻不问，休想从他们手中，得到一粒谷米和柴草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5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2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大跃进先后，胡老在老屋背后开了一头后门，进出不必去大门套远路，方便了许多。这后面是一条狭长的小弄堂，一边是靠台门的墙壁，墙脚下是一条阴沟，一边是参差不齐的猪舍和鳞次栉比的粪池。夏天屋里热，他移到后门弄堂去吃饭，上身赤膊，背脊饭撬骨头（肘臂膀骨）上面，八字形有两条紫色的痧痕，腰背插着一把芭蕉扇，一把小竹椅，一枚骨牌凳当桌子，手中握住一个500㏄的盐水瓶，看看瓶子应该还有多少酒，计划好吃多少，用指甲卡着瓶子上的刻度往汤碗里注酒，惟恐过量，赶紧竖起瓶子，瞄一下刻度，觉得还好再倒上一点，收起瓶子的同时，舌头咂咂舔瓶子口的酒渍，然后把橡皮塞子塞紧，包皮翻下，酒瓶放在骨牌凳的旁边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阿兔担着一担粪过来，见胡老坐在路中央，害怕粪桶挨到他的桌子，惹他骂娘。“胡老伯伯，有什么好菜沽酒的？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听见粪桶担的竹挟，吱嘎吱嘎的响来，他挪了一下骨牌凳。用粗犷的喉咙说：“人要想得通啊，你这么前进（勤俭）干什么，人家要做得天上去不是。洗浴塘埠头摸来的——笃螺蛳（清蒸螺蛳）沽酒，强盗追来不肯走。哈哈哈！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阿兔挑着满腾腾的一担人粪，新鲜的大便像油条似的浮着。“胡老伯伯，不好意思，在您吃饭上头，从您的前面过，……”阿兔知道胡老伯今天的心情不错，所以有意的跟他搭讪。“不要紧！不要紧的！农民伯伯么，粪里来粪里去，怕什么臭，蹲茅坑有肉吃，我睡也会睡在大粪上面！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不缺酒吃，他没有隔夜愁的，禁不自经他会高唱：“老酒日日醉，皇帝万万岁！”如果遇到不顺心，或正在气头上，借酒浇愁，火气立即上来，“毛主席万万岁，样样东西都要税！”没有菜沽酒，“前世不修，腌菜沽酒！妈妈的狗□捣！”那时田里装有高音喇叭，出去劳动要唱“大海航行靠舵手”才能收工，回家得很晚，他又没有现成的饭吃，等吃饭月上东山，骂道：“妈妈狗捣的！农业学大懈（大寨。社员们出工不出力，寨与懈是谐音）！吃吃没得吃，歇息没得歇……做人拨鬼都要劈巴掌！”叹冷气：“唉！做人做弗过，做狗要吃汙（大便）！”这时你如有去惹他一下，撞到枪口上横祸来了，他不管你干部做得多大，像野牛一般横冲直撞，没有人敢去惹他，甚至跟自己也过不去，在家里夯桌、砸凳，灶台扒掉，铁锅凿穿，听得阁楼底下燕子叽叽喳喳噪，一锨打去，一窝端掉，可怜嗷嗷待哺的一窝燕子，像孔融一家被满门抄斩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当时胡老腾出一间屋子，每月以二元的租费，借给供销社的酒厂临时堆放老酒。老酒非常紧张，加上胡老天天要吃，他哪来的酒票和酒钱，动起吃窝边草的脑筋，在封住坛口的黄泥盖上，碾出一个小洞眼，然后把一根橡皮管子捅进去，嘴巴一吮，酒顺着空气出来，管子放低，酒像自来水一般流进缽头中，积满一缽，把皮管夭折，第二次松开，如法炮制，一坛吸空又去吸那坛，半年一年下来，搬运工人搬他那儿的酒时，坛子端在手中，觉得轻飘飘空的，打开来一检验，坛中空空如也，一连出现数十个空坛子，酒厂马上把偷酒吃的情况，报告了大队，大队派民兵把他捉去，胡老他死不承认自己偷酒吃的事实。“你们说我偷酒，什么时候捉牢的？你们放空坛子来冤枉我偷酒！”不见棺材不落泪，于是把他吊起来拷打，仍不屈不挠，民兵把他绑在屋柱上，把他的长胡子一根根拔下来，胡老忍不住折磨，终于伏法承认，说：“我睡在堆满老酒的旁边，你们就是放一只老虎也没用。”虽解了一时之酒瘾，却换来三年的班房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释放回家后，三年劳改，酒性却一点不改，心里仍想着供销社来他房子放酒，面对没有酒吃的日子，用他自己的话说：这比死都要难受！他盘算着，假如再堆放老酒，一定要吃个畅快，反正吃几坛是一笔账，多吃几坛也是这笔账，越想越觉得迫切，便自个儿跑到酒厂去找魏会计商量，“魏同志，我的房子租给你们堆酒？钞票少点无所谓的，……”魏同志朝他笑笑说：“胡老，我们在你家堆老酒，好比‘老鹰窝里寄小鸡。’是我们害你去坐班房的……”万裕吃了闭门羹，只好瘪索索从门口出来，看见一车酒停放在大门口，酒厂的人在上面数坛数，突然手车“嘭”的一头栽倒，绳索崩断，整车老酒像冰山一般的坍塌下来，一片咣当的破声，酒流成河，胡老如梦初醒，立马挽起长大衫，人做俯卧掌一般扑在地上，连一把胡子浸泡在酒中，张开大嘴“嘟嘟……”的猛吸，无奈酒实在太多，肚皮吃得臌胀病咽不下去，灵机一动，赶紧脱下长大衫，整件衣服泡在酒里，捧着长衫酒飞也似的回家，足足拧了半面盆的酒。他把长衫拧了又拧，直至榨不出一滴酒才罢，抖开长衫一看，布丝已经被他撕裂，他惋惜的嘟囔：我九件布衫（江南话九件：这件），十要裤啊（独件裤）！这件事以后在生产队干活说起传为美谈，连两只患白内障的眼睛，瞳孔放出异彩，脸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。“十年陈的酒呢！做了一辈子人，难得碰到这么的好运！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古话说，觅食不饱，尽管胡老饮了一顿饱酒，三天三夜醉着不醒，残酒退去，他照例又在向人借酒票了，摆噱头耍伎俩，向小店里的店员讨好，希望她们宽容赊给他一斤老酒。“胡老伯伯，我翻簿子你看！”女店员墙上摘下带着杂陈味的练习簿，用手指头注着金万裕的名字说：“——看！你还欠我们店三斤酒钱，三三见九，二三得六，九角六分；还欠我们五斤的酒的票子，到月底，我们要扎账的呢。你老账弗清，新账弗会赊给你的。”失望之余，胡老幻想着酒厂门口的酒流了一地，凭自己的本事尽管吃，魏会计看见他又来了，胡老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，“你天天来守着，不会有第二只兔子撞死的。”胡老谦虚的说：“魏同志，没有得吃闻一闻也好的！”“不许你闻，出去！”“——咦？妈妈狗□捣的！难道这酒的香味也是你姓魏的？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5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3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有一次，我同胡老娘舅田地劳动回来，要炒菜我发现酱油用完了，于是跑到十字街口的那爿酱酒店去买，恰好胡老一动不动的伏在柜台上，我过去怕他问我要酒票和钞票，便犹豫的站在那里。有人来打酒，店员拿掉压在酒坛口上的沙包，拿出半斤的一个吊子，扑咚的沉入酒坛，吊起，迅速倒入酒瓶上的漏斗，从吊子渗落数滴酒下来，落在了肮脏的柜台上，胡老急忙伏下头去，肩背驼起，用嘴舔吸，……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当初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去做中饭呢，却在酒柜跟前呆着，胡老宁可一日无饭，不可一日无酒，他无钱沽酒，只好伏在那酒店的柜台上去闻，店员们嘲笑他说：胡老伯伯，曹操胡老有望梅止渴的出典，万裕胡老有嗅酒止馋的出典。胡老无奈地说：……我把吃剩的饭，存放起来捂着，馊气后很是像酒，吃了也不会醉，不知怎的吃一回，拉一回肚子，人都快拉死啦，以后不敢再当酒吃。店员因笑道：你这不是做寿头（呆头）么，馊气饭哪能酿酒！做酒要糯米做的，用酒白药拌了才会发酵。“——这我晓得，如今哪来糯米和白药？”店员诡秘的说：“有的地方是有的。你不知道。”胡老眼睛一亮，“在哪里？”“这不能跟你说，传出去我要吃生活！”胡老尽量压低嗓音：“我保证不说是你……”店员四顾无人：“黄牛镇上有得买，那里山阴不管，会稽不收，什么都有得买……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立即退出酒店，回家后他打了三双箬壳草鞋，想把破掉的长大衫补一下，翻箱倒柜找不出能与蓝衫相匹配的布料，只寻到一块花布，手笨眼花，又不善于针黹活儿，贴在背上的补丁歪歪斜斜，如块烂膏药。胡老为了赶赴去黄牛镇，暗中准备了一个礼拜，带着仅有的积蓄，某日凌晨悄悄出发，扁担头上挂着一个冷饭蒲包，和三双新草鞋，破蓝衫外面，紧系着一条大脚布，抖擞精神地，踏上求酒药的征途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黄牛镇离开有一百多华里路，在一个三县交界的偏僻的小地方，从前这里三天一市，资本主义尾巴割掉，与其他地方同步取消了市日，但是当地的政府缺少监管，陆陆续续的又隆起了市业，日趋热闹而越演越演烈，听到这里仍旧可以自由买卖的消息，人们一传十，十传百，逐利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，商贾云集，资本主义市场自由泛滥。当地政府组织力量进行过打击，只要有人一声喊“狼来了！”小商小贩挑箩担筐的逃到那个县界，那边不属于这边政府管辖，执法人员鞭长莫及。假如西县的政府出面追赶，就跑到东县的地界，东县的政府来了，逃到南县的边境，这情形颇似旧时上海的租界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到了黄牛镇，在一所破庙中宿了一夜，第二日一早就来到市场察看，见沿街两边都摆着摊头，有铁打的锄头、钩刀、铜瓢、泥锨，竹打的畚箕、竹篮、筷厨，有老鼠药、绣花针、红绿丝线、鼎针、钓鱼钩、拗罾网、红糖、花生、酒白药、麯、姜汁糖、线板糖、粽子糖、牛皮糖琳琅满目。胡老见有这么多平常的缺货，肺头立即膨胀起来，转念一想，买酒药回去，我不如在这儿做些生意好，例如置办一个货郎担起来，把这些物品批发装上，然后挑着担子，沿村沿街的去换鸡毛、鸭毛、鸡肫皮、牙膏壳子、破锄头、烂铜烂铁易物换物，再把这些东西卖给废品收购站，从中赚些钞票。他当计立断办了全副行头。为了招揽顾客，光靠喉咙吆喝不够吸引人，必须要有吸引招揽的道具，一般使用简单一点的是拨郎鼓，高级一点，是一根铜条和一块铁板，好像唱山东快书手中的镲板，平时夹在手板中敲打，小孩听到换糖的来了，拿着鹅毛鸭毛出来换糖，担子歇下，用这块铁板当凿子去切糖，富有经验的货郎人，在凿糖的时候，一边用高调唱，一边“丁丁当，丁丁当”敲出清脆节奏，极有艺术的，使得让更多的孩子围拢来，想尽办法把东西拿出来换糖吃。卖给他东西的人教他：“你先用摇咚鼓吧，等手脚熟练有了技巧，再买一副金属的敲打也不迟。”其实这摇咚鼓也不好摇的，初上手，要不打个空记，要不多打一记，缺少节奏，听了不悦耳的。胡老觉得生意人说得极是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出师告捷，他从来没有赚过这么多的钱，第二次再度大捷，不料第三次连货带人被异地的革命委员会扣留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他们说他在投机倒把，风餐露宿得来的赃款、赃物全部予以没收。胡老喉咙“八石缸”的说：“我是自产自销！”革命委员会的主任说，“你把‘自产自销’的证明拿出来！拿不出我们押你到原籍去，交给你们领导小组去处理。”胡老被吓瘫了，感到问题的严重性，如果押送到自己大队，那百分之二百要吃呆苦头了，本身擅自偷偷的逃出来，就在搞投机倒把活动，那个干部会帮投机倒把分子说话，况且何九全这个干部，出了名的阴险，村里的人都叫他死无常的，一旦落到他的手中，羊落到了老虎的嘴里。胡老顿时觉得死路一条，人生地不熟，唤爹爹不应，喊娘娘不应，突然从脑子闪出“出门靠朋友”的一句江湖话，就凭自己一脸老容，胡子一大把，天下人的良心难道都死绝了？便哭哭啼啼的十分可怜起来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……我岁数大了，一人无依无靠，虽然我养了八九个儿子，但他们一个都不愿养我。小儿子养出不久，我老婆得了伤寒死了，我一把尿一把屎把他拉扯大的，新妇讨进门，一脚给我踢出……黄连苦，我的命比黄连还苦呵！……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说到伤心处，假戏真做的胡老泪水滂沱，泪珠儿挂在胡子上，亮晶晶的像珍珠，老老少少听到哭声，都出来看个究竟，尤其是那些怀抱孩子的妇女，和支着拐杖的翁媪，不忍听他边诉边哭的凄惨状，一块儿陪他掉眼泪。“好心的大伯大婶，你们看我一身衣衫，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吗？衣服破了谁给我补，花花绿绿扭扭曲曲的补丁像狗咬残似的！你们把我的东西截了，等于要我的命啊，不如死在这里……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那些有良心的妇孺，你一言我一语向干部为他讨保，“谁都有爹娘的，你们看看他也罪过人，这么大的年纪了，放了他算了，下次不要再来搞投机倒把就是。”干部们面对这些群众，心有些软下来，但觉得骑虎难下，放了吧明显违反党的政策，不放吧看他实在可怜。后来有位干部出来，打圆场说：……你先回大队去，打一张自产自销的证明来，我们能搪塞过去，马上放行你。平白无辜的现在把你放了，凭什么？我们做难人啊！他这么一说，大家都觉得这话合理，于是撺掇他快去快回。胡老心里十分明白，你们不是拿软刀子杀我吗？让我去打这张证明，如去玉皇大帝哪儿写个条子来，比登天还难啊。但再坚持要把东西挑回去已没有任何理由了，人家通情达理仁至义尽了。思前想后，也只能这么着了，“死马当活马医吧！”胡老心里在想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4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从扣留地到家里，少说有四十里路，胡老义无反顾往家里进发，正是初秋天气，从天际传来了隆隆的雷声，走到岭岗，忽然看见两个煞白的火球，来不及思考天雷炸响，大樟树哗的断下来，腾起一股白烟。大雨噼噼啪啪的下来，前不着村，后不着店，顷刻胡老淋成一个泥菩萨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马不停蹄的干了一个晚上，身上的长衫湿了又干，干了又湿，幸亏天亮前赶到大队，去革委会的路上，他碰见群专的马主任，“马主任，咱大队革命委员会的公章，掌握在谁的手中？”马主任见他泥菩萨的一尊，吃了一惊。“我正要找你呢，这么多天去了哪里？你胡子拉茬的像马克思，问公章干什么？又不去江西考共产主义劳动大学。”胡老无心同他开玩笑，一本正经的说：“方主任，你在侮辱马克思，晓得吃生活呢！”方主任被他一咋知道说漏了嘴，将功补过说：“大队公章在何九全手中，打证明让他那儿去打。快去，今天听说要去县里开会。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何九全刚刚吃泡饭，八仙桌上放着一碗过泡饭的燥毛干菜（没有油水的腌菜），小手指甲挖着牙齿，里面嵌着菜梗，见于济于事，他拿起扫地的一把秃扫帚，折下一根竹丝当牙签剔牙。胡老见何家的大门半掩着，闪进见何书记在剔牙齿，扑通的跪在他的面前，只顾嚎啕大哭。一大早，不方青红皂白跪在地上，着实让何书记吓一跳，爱管闲事的书记太太急忙从灶间出来，见胡老浑身泥浆跪在地上嚎啕，因笑道：“胡老伯伯！怎么啦？你又去小媳妇里扒灰了。哈哈哈！她们当你已死在了外头呢！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何书记端坐在太师椅上，他阴沉着脸，头仰望着楼阁板下的燕子窝，听胡老一五一十的哭诉所发生的情节，希望何书记开恩，帮他开一张“自产自销”的大队证明。半晌，胡老一边用手擦眼泪，一边从指缝中偷看死无常的表情，一直在仔细听的何书记，脸上忽然浮出一丝淡淡的笑影，胡老心里为之一振，“死无常让我哭动了。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自从盘古开天地，大队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证明，你是头一个！要是群众知道了，我这书记不仅丧失了无产阶级立场，而且……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当然知道！我永远知道你的大恩大德，保证不透露出去，让你为难。何书记——呶抽支烟……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抠出一支大红鹰的烟，拿包烟打湿后又烘干，香烟纸上满是黄斑渍，受潮的火柴怎也擦不着，“嗾”一下，火柴戳进磷片，何书记终于彻底失望，矜持的摆了一下手，从自己口袋掏出火柴，深深的吸了一口烟，紧皱了一下眉头，腹稿草成，从抽屉拿出一本印有革委会的公笺，从中山装的表袋，拔下一支大号金星钢笔，眯着眼睛又沉思了良久，然后在落笔写成，看了三遍，取出大队公章，含在嘴巴中“哈哈”潮湿，郑重的盖下去。公章像胡老心里的一块大石头，终于落地了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嗬嗬嗬……下次再犯就不客气你了！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知道！知道的！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一边认错，一边把头点得鸡啄米似的，圣旨似的接过，把证明对折了又对折，小心的收在贴身的长衫口袋中，这只口袋，是胡老出门前特意缝上去的，知道“眼睛乌珠黑，铜钱银子白，”江湖凶险，钞票必须藏在鲜为人知的地方。胡老千谢万谢的再三叩首，倒着退出门去，不料一只脚踏到何家的小猫，软绵绵中“呀”的一声惨叫，胡老本能的无条件的双脚跳起，下来又踏在猫的身上，一阵脚忙，踏住了自己的长衫后裙，身体顿时失去平衡，一个趔趄，栽倒在大门口，手插进一堆猪粪，尴尬中他急忙爬起，见佘伯君灶台水介洞（洗灶筅出的脏水）有水出来，脏手刚刚搓了一把，里面的泔水就断掉了。书记太太笑得前仰后俯，一个大清早从未有过这般开心，“胡老伯伯啊，昨天吃的酒，看你今天还拐来拐去的呢。哈哈哈！”死无常见太太如此开心，讨好说：“七分像鬼，三分像人，……”不料老婆脸色由晴转阴，反唇相讥的骂老公，“自己清水茅坑去照照看，有几分是像人的！”天亮前，老婆要他上来做爱，何书记推说没有力气。何书记心里明白，女人还在恨着自己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5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5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捂着那张自产自销的大队证明，忘记风里来，雨里去，没日没夜奔波的疲惫，恨不得生上两只翅膀，一下子飞到干部那边，自豪地炫耀的拿出证明让他看，那个干部笑着向他道歉：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们看错了人。然后干部们留他吃饭，当然还有酒吃。然后挑起失而复得的货郎担，干部群众热情的送他到村口的大樟树下，他得意的甩起拨郎鼓，“咚——咚咚，有鸡毛鸭毛好换；牙膏壳子；破球鞋、破套鞋……有牛皮糖、鼎针、绣花线——”滚雷似的嗓子，飞过弄堂，逾过小巷，穿过篱笆，惊起栖在梁上的燕子，唤醒在闺房中切鞋底补衣裳的妇女，孩子们高喊着奔来：换糖老又来换糖了！胡老歇下担子，狡诈的与孩子们讨价还价，与妇媪为一针一线而斤斤计较，他特别记得那个住在荷花塘旁边的胖妇女，衣服敞着怀，露着奶喂孩子，胡老挖了一点芽糖，放到孩子嘴巴去的时候，他趁机捏了一把那胀鼓鼓，糯糍糍的大奶子，胖女人那羞涩的一笑挥之不去，竟被他挤出三四注奶水，溅在他长长的胡子上，怎也舍不得把他抹去……二三十年了，没有痛快的摸过女人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思想经常开小差，导致走错了路径，走了好几里的冤枉路，当他爬上天雷劈树的山岗，胜利在望了，胡老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，三步并作二步走，直奔大队革委会的驻地，迎面碰上收缴他担子的干部，伸入怀窝，掏出大队证明，神气活现的递到干部手中，去顾问自己那个货郎担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干部一愣，这家伙来头可真不小啊，竟有人敢为他投机倒把开绿灯，打纸展开，顿时傻了眼。“万裕同志！你识字嘛？”“咋的啦！”“我问你识字不。”“不识字。”“这下可添麻烦了，你自找的，……”胡老把货郎担扛在肩膀上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不知证明出了什么问题。“不能放你走，把担子放下来！证明是怎么写的，让我念给你听。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黑体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证&nbsp;&nbsp; 明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楷体_GB2312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楷体_GB2312>兹由本大队第六生产队社员金万裕，因长期从事投机倒把活动，屡教不改，贪吃懒做不务正业，因此曾劳教三年。为进一步打击投机倒把活动，树立毛泽东无产阶级的思想，望贵大队革命委员会，严肃处理为荷。特此证明！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楷体_GB2312>此致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楷体_GB2312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楷体_GB2312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革命敬礼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楷体_GB2312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楷体_GB2312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沟新豆荚大队革命委员会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楷体_GB2312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◇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◇◇◇年◇月◇◇日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胡老一屁股跌倒在地，他哇哇的开始嚎啕大哭。民兵们把他反的绑了，使劲把他的手往肩上勒紧，老了的骨头咯咯咯地作响，老了的身体，疼痛得只顾头往地上钻，人像一把绷紧的弓，或像一只虾公。干部用力托起他的下巴，问他服法不服法？胡老深深叹了口气，头摇得拨郎鼓似的，幽咽地说：做人我苦得口酒！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5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6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下放农村的几年中，妈妈来看过我二次，我没有知青青年的住房，住在六队的一所仓库中，在氨水坛的上面，铺了一块门板当床，整个房子充斥着氨水臭，熏得两眼泪水长流，双抢里面堆满了谷子，被太阳炙烤过的早稻谷，晚上像一粒粒燃烧的炭火，整所房子比桑拿浴室更桑拿，没有办法，我只好逃到外面去露宿，后半夜三点，催命的高音喇叭，唱起了“东方红，太阳升，中国出了个毛泽东，他为人民谋幸福……”我昏昏沉沉的跟着大伙去割早稻，走路的人，几次跌进到排水沟中呛醒，烂泥、蚂蟥、毒日、饥饿、贫下中农的管教，母亲走进女儿的闺房，心一酸忍不住催泪弹似的刺激，不是流泪，而是下雨一般。我深深记住了这里的人们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因为我父亲生病了，我回了上海，正是胡老娘舅出事的一年。他应该是我的亲戚，没有他我不会去浙江的，去了也不认识他。吃酒的人见多了，吃酒的文章看了不少，都没有胡老娘舅的精彩的悲哀，胡老娘舅的故事像窖藏在心里的酒，不敢拿出来吃，因为我的那支秃笔写不来文章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2008-7-17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5> 草稿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61711231600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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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Thu, 17 Jul 2008 11:02:31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7-17T11:07:04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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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	<title><![CDATA[【转】人到中年]]></title>	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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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>来源《工人日报．家园》<A href="http://forum.bztdxxl.com/simple/index.php?t11691.html">http://forum.bztdxxl.com/simple/index.php?t11691.html</A></P>
<P>&nbsp;</P>
<P>&nbsp;林语堂先生说“女人一生中最长的是廿九岁，一直可以延长到三四年依旧是廿九岁。”说他幽默，不如说在吃女人的豆腐。但女子的年纪一旦爬上三十岁之后，心里的焦虑只有自知。当年人丰满得如一颗饱满的葡萄，风吹弹得破；跨过三十这条门槛，便一直朝中年滑去，原本优美的曲线变了，该凹的部位渐渐地凸出，凸出的地方慢慢地凹进，眼角眉梢扩展开去的皱纹，像钢化玻璃遭到了石击，隆胸术、吸脂法、减肥药、化妆品、护肤美容等等疗法，不遗余力地为了永葆青春。<BR>&nbsp; &nbsp; 男子似乎不这么注重保养，肚皮也不断地隆起，昨天刚刮干净的胡子，无意间摸到下巴，毛茸茸的扎手，三五天忘了刮胡子，多出十年年纪好看，男子正是家庭负荷最重的时候。<BR>&nbsp; &nbsp; 父母一年年地变老，一直没有生过的毛病突然冒出来，不说盼望儿子回家照顾他们，没有退休养老金的父母，“养儿防老”吃用开销及医药之费，至少要儿子来负担。<BR>&nbsp; &nbsp; 人到中年也有小孩子，去好的学校就读，需得花择校费、赞助费，加上午饭钱，春游秋游，统一服装，课外补习等等开支，足使一个收入不高的家庭入不敷出，就是节衣缩食也会焦头烂额。<BR>&nbsp; &nbsp; 社会好比一架搅拌机，里面的沙土石子好比是个人，搅拌筒内哪一粒沙子，能做得到不跟着一起转呢？人家已买了新房，人家又买了汽车，人家的子女送到高档的学校去接受教育，这一切你不跟进？按揭贷款上面签字可不是《白毛女》中的杨白劳，不管银行利息有增无减，可是你自觉愿意的，每月必须从你工资中扣除。事先你得想清楚。<BR>&nbsp; &nbsp; 三十二岁时，我砌人生独立生活的第一座灶台。犹如吃大锅饭的国营企业，从此开始独立核算，自负盈亏了。教同村的泥水匠来打灶，泥师耳朵有些聋，他对我说：“打造一座灶台至少要二百块砖头！”并开给我采办的材料清单，如去“颐和堂药店”撮药的方子：<BR>&nbsp; &nbsp; “石灰买一担、灶梁石板一块、拦灰石板一块、一只2尺2的铁锅、一只1尺8的铁锅、铁汤罐两个、寸筋稻草，拌少许石灰，必须反复敲打，越熟越好。另找若干个铜钱，奠灶基，祭灶菩萨鸡一只（其实没有举行任何仪式）……”<BR>&nbsp; &nbsp; 那时觉悟人到了“而立之年”，少不了一口灶和一张床，除非日托一缽夜回土谷祠去睡觉。灶头落成的当天，丈母与舅们挑着碗盏碟盘，一条大鲤鱼，一刀肥肉，恭贺我新做人家，意味着以后靠自己一路走好。<BR>&nbsp; &nbsp; 种田人“家”字下面一个豕，买来两头长白猪，膝下三岁一个女儿，二亩多的“责任田，”几梯茶园，烧好一锅子淋谷种的温水之后，随即草紫田要耕了，清明采茶、早稻忙种、种植蕃薯瓜豆、施肥打药、夏收夏种如火如荼，秋收冬种如争朝夕，一直忙到大雁从屋脊上飞过，瑞雪脚跟儿地飞来；稍微有点可以喘口气，又适逢上梁进屋、寿辰周年、男婚女嫁的人情大礼，人活着，必须去忙还人情方面的各种债务。<BR>&nbsp; &nbsp; 这艘船已经驶进了“天命”之港，五十岁作打油诗云：“少壮天涯谋食老，飞鸿踏雪无屐痕。”风雨中跋涉，怎敢相忘。现今的中年人，更加充满生存的危机，既要用心思想，又要出付出劳力，人到中年不容易啊！无论出外做生意，还是外出做官衣锦返乡，为面子而不惜掩盖往日的酸楚，出手之大方，人家感到你在外面发了横财或洋财罢。蒋士铨《岁暮到家》云：“家信墨痕新，见面怜清瘦。低回愧人子，不敢叹风尘。”[骆一浪]&nbsp;<BR>&nbsp;&nbsp;&nbsp; <BR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2008年1月25日<BR>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52692116408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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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Thu, 26 Jun 2008 09:21:16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6-26T09:21:16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【转】浣纱溪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52691752874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>文章来源《诸暨日报》（电子版）<A href="http://www.zjrb.cn/e/daily/html/2004-3-6/page7/detail8178.htm">http://www.zjrb.cn/e/daily/html/2004-3-6/page7/detail8178.htm</A></P>
<P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浣纱溪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http://www.zjrb.cn 诸暨网 2004-3-6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⊙骆一浪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在我的眼里，浦阳江流水，这一次是最浅的。江防垒墙，连基石完全地裸露出来，河床淤滩的边缘，残留着渔船拖上岸的辙印。雨雪初霁，我伫立在浣纱桥头的江东，看半爿街岁暮街景，千古城辕依旧，藤蔓伏壁，人和汽车都来去匆匆。西施古殿，雕檐翘首，瓦凝砖重。我离开暨阳快八年了，沧海已经变成了桑田，变化之大，日新而月异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１９７２年，北门江边，浇广播柱，从暮春三月，一直蹲到秋季班师，看了半年时间的江水。那时，北门有个大埠头，看惯了沿江居民早晨汲水，洗衣剖鹅，汰浴卖鱼，主要还是黄沙船忙着，从船上搬到岸上装手车，牛筋马力的往火车站拉，这条似埂非埂，布满车辙印儿的街路，被黄沙沥下来的水，一天到晚淋得湿漉漉的。因为到火车站是上坡路，<A href="http://www.sogou.com/sogoupedia?query=%EA%A2">辎</A>重工光着膀子，弓着的身子像一张满弓，背栋脊椎高高隆起，无非是一头吃饭的骡驹，大汗淋漓又气喘吁吁，与相帮推车的妇孺，吭哟嗨哟的号喊着爬坡。他们大抵属于城郊大队或县搬运站的工人。红总和联总扛枪打仗的时候，有许多这样的人，曾经是革命的战士，头上戴着藤帽、臂上套着红袖章、扛着大旗、手持铁棍、全副武装，凭一身强悍而无所畏惧；“不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，誓不罢休”不过，后来有了牵引车，虽大大地减轻了劳动强度，但日子并没有因此而好转。西施殿对面的村子，人们叫它为鸬鹚湾，顾名思义，村子以豢养鸬鹚而成名的。那时，夕阳西下，尚能见到橄榄尖的小渔船，鸬鹚孤立，对着沉沦的太阳眼开眼闭，或互仇引啄，这种经过人调教的鸟，还不及鸡鸭富有幽默，统体墨羽黑毛，沉默寡言，只属水中的幽灵罢。卖完鱼回家的船家，掉棹击梆，渔歌唱晚，卖不掉鱼的，仍在埠岸上凄惶地喊着“贱卖噢”最后一抹斜阳从浣纱溪落去，那鸬鹚湾里的人家，暮霭与村烟齐飞，苎萝与长天共色。１９９２年３月，我携眷入住暨阳，上述的情景早已不复存在，一切都在嚣尘中杳然了。记得在１９９６年，淫雨肆虐，江西淮<A href="http://www.sogou.com/sogoupedia?query=%B0%B2%BB%D5">安徽</A>洪患，浣纱溪水齐大埂，高湖沿一带岌岌可危，我每晚踱着去看江水，滔滔浩浩，自然壮观刺激，心里总不免有些忧虑。半爿街通溪的闸口，步级沦陷，漾溢着黄泥大水，漩涡卷着柴根草梗，散发着泥水混合的腥味……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我凭栏眺望——老堂不知在哪一个溪边钓的鱼﹖他给我吃的鲤鱼，胭鳞有铜板那么大，肉也是耐嚼的老，不会是鲤鱼精罢：顶赞是自晒的白条鱼干，回味无穷，半斤同山烧酒，似<A href="http://www.sogou.com/sogoupedia?query=%E1%E4">徜</A>似<A href="http://www.sogou.com/sogoupedia?query=%E1%E0">徉</A>，为此欣然动过笔，算酬谢老堂……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抬头乍见：半爿街霓灯闪起，却霏雨又下，“日暮乡关”袭上心头；“身在故乡不是家，浣纱江边怅怅立。梦中不知我是客，昨夜旧雪已新花。”确实，人家都忙着回家，去过大年了，我梦人似的还在这里闲荡着，真是糊涂得紧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2004年3月6日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52691752874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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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Thu, 26 Jun 2008 09:17:52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6-26T09:17:52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【转】夏至杨梅满山红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5252146366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
<TABLE cellSpacing=0 cellPadding=5 border=0>
<TBODY>
<TR vAlign=top>
<TD align=middle>
<P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4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文/骆一浪</P></TD></TR></TBODY></TABLE>来源<A href="http://xmwb.news365.com.cn/ygb/200806/t20080621_1918880.htm">http://xmwb.news365.com.cn/ygb/200806/t20080621_1918880.htm</A>（2008年6月21日《新民晚报》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
<TABLE cellSpacing=0 cellPadding=0 border=0>
<TBODY>
<TR>
<TD align=left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　　<FONT color=#0000ff>“这是余姚杨梅吗”？“当然”！水果店老板说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　　买好一尝，恭喜没有吐出来。忍不住问：“淡渣渣的为何不好吃？”老板说余姚杨梅就这个样子。兴许尝的那颗杨梅不好，再尝还是如此……不对头呀！天定的要到夏至脚跟杨梅才会好吃，这杨梅整整早了个把月，但这些杨梅产自何处？后来有媒体说水果商拿福建杨梅当余姚杨梅，难怪嘴巴有数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　　“夏至杨梅满山红”谚出乡里，告知了杨梅成熟的节气。这是句诗，也是一幅画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　　一般杨梅分两种，通常食用的是经过嫁接改良的杨梅，自然长成的叫草杨梅。经过嫁接的杨梅个儿大、产量高、甜度口感好，虽然略带一些酸味——如果这点酸味去掉，那么杨梅恐怕没有这么好吃了。草杨梅个儿很小，玻璃球一般大，吃到嘴里怕腮帮子酸得抽筋，也许怀孕的妇女才吃得消。产杨梅的地区，草杨梅是嫁接用的砧木，别无他用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　　好吃的杨梅莫过于自己爬到树上去采摘。杨梅树着地生丫，粗壮茂盛，树身并不很高，容易攀爬上去。采摘时专门有攀枝条的钩子，和一只直筒式的俗称“杨梅吊”的篮子。长在树峰的杨梅，光照足，多承受雨露，又红又大，用钩子将它挽下来，摘一颗吃到嘴里，如琼浆玉液，溢满喉舌，甜与鲜只能意会，不能写成“</FONT><A href="http://www.sogou.com/sogoupedia?query=%CE%B6%B5%C0"><FONT color=#0000ff>味道</FONT></A><FONT color=#0000ff>”</FONT><A href="http://www.sogou.com/sogoupedia?query=%B7%D6%CF%ED"><FONT color=#0000ff>分享</FONT></A><FONT color=#0000ff>。可千万不要得意，树上有许多黑蚂蚁，从地底一直爬升到树梢，看似一条粗黑的流动的黑线，忙忙碌碌，像要把整棵树的杨梅搬光为止。人虽贪婪，自叹弗如。当你的脚丫挡住它们的去路，它们便顺着你脚跟钻进你的胯裆，拣皮肉最软的地方下钳，出奇不意的刺痛，让你差点从树上摔下来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　　外来游客对上树摘吃无比兴奋，拣个儿大、红透的往嘴里送。才吃了半斤，舌头隐隐感到裂痛。望着大红大紫甜蜜可口的杨梅，“望梅生畏”了，因为舌头挫伤了。&nbsp;</FONT><A href="http://www.sogou.com/sogoupedia?query=%D4%AD%C0%B4"><FONT color=#0000ff>原来</FONT></A><FONT color=#0000ff>，杨梅球上长有肉眼不易察觉的毛刺，初吃时舌头感觉不到毛刺的锐度，吃得多了，觉得舌头作痛，为时已晚。内行人吃杨梅，摘一颗下来，放在手掌之中，搓汤圆似的来回搓几下，再投入口中，杨梅的毛刺被搓掉了，舌头不会受伤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　　杨梅还可浸酒，风味极佳，好的胜过外国“路易”。条件是杨梅要拣好的，并采用粮食酿造的高度酒，浸得浓，酒色显琥珀色。夏天饮之，通气消暑。浸之隔年的杨梅，可治痢疾，屡试不爽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&nbsp;</FOUNDER-CONTENT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</FONT></P></TD></TR></TBODY></TABLE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5252146366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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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Wed, 25 Jun 2008 14:14:06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6-26T11:13:19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厕   所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2311194939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许广平1948年4月26日（《时代日报&8226;新妇女》第48期，署名景宋）刊登《绍兴妇女生活》云：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所令人奇怪的是他们的忍受污秽力。马桶不仅放在卧室里，而且大多放在床头的一角，满满的，臭气四溢地熏腾着，在我们参观过的好几个地方都是这样的。男人更方便了，每条街，每条河岸，几乎五步一楼，十步一阁，都有小房子式的厕所。或者家家门外都有一只大缸，上设木座，周围茅草作为小房，来储蓄这些粪尿，听说好的子弟，他们会熬忍，必定回到自家的设备上才肯排泄呢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值得庆幸的许先生做绍兴媳妇，没有在绍兴城里住下来，否则她有苦头吃了。她所说的马桶，不是杭州、上海弄堂中拎进拎出的鼓形马桶，绍兴的马桶与之大相径庭，桶身有五个铜箍，高过一膝，盖、沿口、底，是三个扁揪（铜箍），正身为两个腰揪，叫混揪，因像竹壳，所以也叫“竹壳揪”，又像泥鳅，所以也有人叫“泥鳅扁”。这种马桶通称叫“高脚马桶”，地方特有也称“绍兴马桶”。如果把马桶颠倒过来看，却非常像英国绅士头上戴的那顶高帽子，简直没有更形象的了。杭州、上海的马桶呈礅磉形，像一个铜鼓，历史上叫它“杭州马桶”。杭州马桶有个活络攀，所以可以拎的。绍兴马桶不可拎，仅靠双手端，端的姿势不能僵硬，因此称之谓“荡”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说句不中听的话，鲁迅母亲及一家人的马桶，原则上由许先生去倒的，责无旁贷（绍兴是极其封建顽固的，不比上海的男人，可以大模大样的拎马桶，洗女人的三角裤）。本来倒马桶不是一件难事，关键这种马桶是双手端的，必须要学会来回荡，看小脚老太太双腿往外撇，呈箩圈形，马桶悬于两腿之间，两手端于马桶沿口，迈左脚，马桶往右边荡去；迈右脚马桶又荡回来，看似轻松因为太富有经验了。旧时马桶不是天天去倒的，马桶里面的尿屎满，没有经验会激起涟漪的。这不比跳华尔兹、慢三步舞易学，弄不好，激荡起来如养着一条大鲤鱼，溅得一身是臭。许先生又说，好的子弟“会熬忍”，无论如何内“急”，一定要熬到自己的茅坑才肯屙。越语说：“熬尿熬汙做人家”。言其不肯熬的子弟说：“吃家饭，屙野污”，翻译成国语：“吃自家的饭，把大便拉在人家的粪池上”。与吃里扒外等同。绍兴人的新妇，不能完全谙熟绍兴人的积习，研究了鲁迅一辈子的大家，实免为其难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先生描述的“小房子式的厕所”。当地人叫茅坑，有的后面再加一个“厂”字。这小房子像半撑开的一顶大雨伞，里面一口粪缸，粪缸上有个高高的架子，通称“茅坑座头”。比喻茅坑的整体结构，它如个“合”字，“人”字部则好比茅草房，“一”横，像座屁股的横档，“口”字，为粪缸也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这一幅写意画要绘它完全，座头坐着一个农民，或者是撑船老，乌蓬船，乌毡帽，乌棉袄，乌的团团裤（折腰裤）退到膝下，一竿潮烟管，悬着烟匣子，手指缝中夹着冒烟的煤头纸，听见“唿答！唿答！”吹煤头纸，“叭嗒！叭嗒”的抽旱烟。鄙言说：“屙汙吃烟，一搭两便”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忘记或使用不起草纸的，随手草厂檐头抽出三五根稻草，一团、二揉、三揩屁股。旧时的社会，一天就这样被拉开序幕的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因为人坐在高高的座头上，加之大便时人不会有好的脸色看，一本正经的神情犹如县官老爷审堂（审案子），因而绍兴一方，上厕所大多戏称“告状”。但绝少有女性登此座，除非迫不得已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唯与女性有关的，家里刚孵出一窝小鸡，主妇将空蛋壳全收起来，用嫩竹篾，串成一圈，像印地安人的项链，目的将它挂到茅坑的檐头去。据说，这样才能保全小鸡能养大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为什么（1948年前）绍兴当时的茅坑，比当今小吃一条街的密度还要高呢，研究是土地私有制决定的。人粪是种田养地的唯一肥源，所以赞扬好的子弟，非忍到自己的茅坑去拉不可。实行“吃饭不要钱”的共产主义生活，灶头拆了，鳞次栉比的茅坑自然被废弃，建起公共食堂的同时，也建起了集体的大茅坑。食堂饭顶凄凉的时候，大茅坑无屎可拉，满池是碧如翡翠的浮萍、疯蔓的革命草，和葱郁的水葫芦，蹲着几只饿得筋瘦的田鸡蛤巴，坐井观天的在“咯咯咯”的喊叫。管这样的茅坑叫“清水茅坑”，堪与“清水衙门”齐名。大包干（三自一包）落实，茅坑又像春笋一样的冒出来；“全国农业学大寨”，原以生产小队为单位合并了，走两级核算制的道路，茅坑又一度废弃。琢磨茅坑也不是一方“净土”，因政治而政治化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那时有一种人沿街：“凿缸砂马桶砂，……”应该属传统行业，来者身上背着一只帆布袋，内置几把小钢凿，一个榔头，像歌一般：“凿”（的音像古入声，很短促）“缸——砂”两字（喊得很响亮，喉咙也拉得较长）“马桶砂嗬……”悠扬的声音灌入长弄堂，久久不能散去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他爬进打着篾箍（缸老旧易裂）或补有蚂蟥攀（补缸的钉像条蚂蟥）的老旧的大粪缸内，人贴着腌臜的缸壁，用钢凿子“笃笃笃”剔下结得很牢的污垢。正是夏末秋老虎，赤膊短裤蹲在臭气熏天的料缸内，满身油汗，击声如罄，要多臭就有多臭。他们凿下的污垢至今不知道干嘛用的？作肥料呢，还是去做药引派用场的？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祖上传下来有口大料站（粪池），可存放六十多担尿屎，祖母以七十斤糯谷一年的价格租赁给生产队使用。因年久失修，茅坑厂架子开始倾斜，曾向生产队长提出：“茅坑再不修要坍塌了”。队长不以为然，结果在一场大雪中，草、椽都倒在茅坑池里，正值放映《智取威虎山》的电影，大会堂人山人海，方圆百里如同朝圣。这些远道赶来的农人，因买不到电影票（入场劵售1角），数百人纠集在一起，共同商讨如何起来“造反”，密谋好以后，数百人用手大家推墙壁，发起人一下号令，众人齐声的喊着“嗬——嗨”！电影院外围是一堵矮墙，看似异常结实，竟然在“嗬”声中摇晃起来，看到希望的人们，齐心着力的几下，“哗啦”一声轰然倒塌。倒塌巨大的反响，不亚于“攻打克林姆林宫”。等硝烟散去，禁锢在里面的声、光、电，全部泄漏到外面，彻底的得到了“解放”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等电影散场，大家都想图个近便，成千人拥挤在我家转角的一条小弄堂中，弄堂小到两人不能同时交汇。几个远路的青年人，急于早些到家，嫌前面的人走得太慢，他们不知道这里有口坍塌的大粪池，且稻草上面覆盖着皑皑的雪，竟成为陷阱，走捷径者，一个纵身跳跃，紧随其后的也跟着跳过去，咋跳得过这口大粪池，速度加上重量，一长串人，一下子穿透上面的一层浮草和积雪。大冷天跌入粪池，不是闹着玩的，几度挣扎，青年人必竟是青年人，努力从粪池底下鼠蹿出脑袋，脸上挂着面条似的草须，和不堪入目的污秽物。挣扎上岸打着哆嗦，飞也似的跑回家去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人“沉茅坑”，是极难启齿的事，一般偷盗东西逮住，以沉茅坑来羞辱，男女奸情当床逮住者，罚其“沉茅坑”辱之，平白无辜的则倒大霉，“永世不得翻身”。田地分到户后，大茅坑填平造了房子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有一次，进一家工厂的厕所，手中没有书好读，也寻不到一张旧报纸看（看书上厕所是我之恶习），蓦然蹲坑的墙壁上，用划线用的石笔写着一首诗：“人在人上，肉在肉中。上下齐动，其乐无穷”。日后我到的地方更多了，见的厕所自然也多，北方的厕所干巴巴的臭气冲天，蹲厕如上刑罚。随着知识和生活质量的不断改观，在劣等的公共厕所，到处贴有治疗梅毒、淋病、不孕不育症，和与小姐如何联系，BP寻呼机、电话。但入住高级酒店，看不到有涂鸦，睡梦中，电话响，一端问：“先生，您需要，……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听说现在的首饰店，出版金书。这能算“黄金屋”否？香港有个商人，他专门打造纯金的马桶（抽水马桶），这金马桶结不结缸砂马桶砂呢？我不知道这两者之间“风牛马”否？还待有文化的专家多多指教！</FONT>
</P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</FONT>&nbsp;
</P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></FONT>&nbsp;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2311194939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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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Fri, 23 May 2008 11:19:04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5-23T11:19:04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凉   亭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2311175356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>凉亭也叫路廊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>李白《谢公亭》：“谢亭离别处，风景每生愁。客散青天月，山空碧水流”。谢眺任宣州太守建的一座凉亭，成为谢公亭，继而成著名的送别之地。古人送友，长亭更短亭，折柳相送，梁山伯与祝英台，十八里相送，一亭又一亭；柳永：“寒蝉凄切，对长亭晚”。男女执手相看，泪眼无语，凉亭竟是断肠处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>凉亭是个直进直出的地方，是流浪乞儿暂栖的家，是游僧落魄者傍晚歇脚之所，也是脚夫、轿夫、农夫、樵夫打盹暂歇之处。他们眯着眼睛看天，斜阳还有多高，想到手中的工作尚未完成，又如此贪恋路廊的凉快和惬意，无奈的站起来，割爱的叹道：“凉亭虽好，不是久留之地，……天要晚了”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>稍加留心，凉亭建筑是直筒筒的，俗云“空路廊”，没有门，也不分进与出，右边或左边，滚圆有口大窗，两旁依墙脚，砌一堵矮墙，供路人当凳坐，有的路廊旁边，紧依着一个道观或尼姑庵，无孔不入。人的这种精神面貌，犹如长袍外头套一件马褂，神貌觉得非常的般配。仔细端详，发现墙角有堆燃尽的炭灰，大抵是流浪乞儿和游僧们煨粟过的。来往中读几句书过的闲人，炭在手里，句在心里，墙壁题一首歪诗，来抒发胸怀，却为胸中出一口“鸟气”。谁人的歪诗下面或横边，还有一首或数首酬酬答的歪诗，这种似儒非官的格调，如郭沫若的派头。人一旦认识了文字，忧患意识也开始了，不知怎地大家特别爱戳别人蹩脚，你一刀，我就一枪，白墙黑字的打起了“官司”。出言不逊甚至于口诛笔伐。坂野乱话（田头乱说）的诗很歪，有的几乎没有一点“礼”，有的诗很直白，直到“杀人者武松也”！农夫和樵夫口出狂言，不是“崔杼弑杀齐庄公”，司马迁写史记一本正经，可靠，而不可考。农夫诚府浅，知识少而受得多，生活丰富，又不失心中的企盼与妄想，拙笔开花，字字会笑也会哭，皆七情六欲也。一旦“大脚丫头”故作“千金小姐”，文刍刍的造姿捏态，露出小丑尾巴，让人忍俊不禁。可惜我还小，墙壁上的诗没有记住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>14岁那年，参加学习劳动，不够缚鸡的力气，大队派我管桃山。五月伊始，桃子李子略比扣子大些，反正没有人会去偷的，一个人蹲在凉亭的角落里，聆听大人们闲聊，或相互取笑为乐。反正不知道这座凉亭始建于何年何月，也不知道何人积德行善修建的，倒是一座庵与凉亭相结合的建筑，人们所以不称它路廊，而叫它“汇龙庵”。很久以前，这里是去会稽山的一条古道，山道崎岖，翠谷清流，风光迤逦，一路上目不暇接。没有汽车文明，连丈宽的马路也少见，路廊离街三五里，无论去街市，还是送朋友至此，正好歇息脚。送君送到路廊揖别，挚友道一声：“莫愁前途无知己”！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>我听年长的讲了一个故事，大意是这样的：本村四个力足很好的社员，新春不久，担粪去浇麦子，其中一个是我远房的叔公，绰号叫他“大将”。因为“大将”的双眼患轻度的青盲瞎（白内障），一塘汪汪的清水，误以为是青石板铺设的路，一脚蹿空，粪桶担倒翻，浑身上下，尽是人粪，身上穿着的那件狗皮背心，还是第一次上身呢，更让他懊丧不已的，人家讥笑“大将”马失前蹄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>我听完这个故事，等人散尽，从旮旯角落捡回一粒乌炭，白墙黑字写道；“赤日炎炎如火烧，四个大将去挑料（粪）。清水当作石板闹（踏），尿汙沾湿皮棉袄”。自认为“油”打得还可以，明天，这首顺口溜就会流传开，不料一个青年发了诘难。“赤日炎炎还穿着皮棉袄，不是自相矛盾吗”？浇麦乃是早春二月，接着又针对我的瞎话三千，他讲了一个故事加以讽刺：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>“有个远视眼老，近看廟前写着‘文朝’两字，另一个近视眼，远看硬说这是‘长廟’两字。两人相争不下，遇一老先生过来，非教他断这桩公案。老者只好替他们作中央人，老者诗云：‘文朝（廟）长廟两相宜，怪不得和尚去吃齐（斋）。我老汉不是孔天（夫）子，先生不是苏东皮（坡）’。……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>凉亭里面的墙壁，虽可以任人涂鸦，但也有凉亭文化严谨的一面。否则，无论是脚打起血泡的樵夫，还是手长满老茧的农夫，他们会骂；“狗屁不通”或“文不对题”。四十余年过去，我仍旧为自己的浅薄而刻骨铭心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>早先，天气一旦起伏，凉亭有人烧“好事茶”让路人喝。当然质量不很高，大抵是些老茶爿和二茶叶，这免费茶吃了之后，很快人感到肚皮饿空，吃了这茶，肚皮特别快晁（肚皮挖）。偶尔用清木香泡茶，或一种叫饭花草泡的药茶，说吃了能解痧气，有一股清香的中药味道，在我眼中，好嗅却不好喝的罢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>人民公社大跃进，“汇龙庵”开过一爿“无人商店”。墙上挂几双稻草草鞋，或几个斜口的竹罐，放置上去的人转过背去，寅不过卯，这些东西马上被人“买”走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>六十年代末，一帮分子，将“汇龙庵”的墙壁粉刷白，大圆窗也封堵死了，墙上画了一幅《大海航行靠舵手》，“最最亲密”的战友，座右铭：“一句项一万句，句句是真理”。从此这两位“神”占据了“汇龙庵”的全部，无论刮风，还是下雨，多少人在庵堂面壁，早请示，晚汇报，有多少有罪没有罪的人，在“神”的面前，毕恭毕敬的、战战兢兢的、一边打着自己的巴掌，一边作贱自己：“——我罪该万死”！星移斗转，世事沧桑，凉亭因年久失修而摇摇欲坠。既无做好事者，又无做坏事的，偶见凉亭，庵堂生春草，如黍离之地。宛如一艘触到历史暗礁的旧船，沉没在光阴的长河之中。希望这样的凉亭“文化”一去不要复返，“沉舟侧畔千帆过，病树前头万木春。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>&nbsp;</FONT>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2311175356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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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Fri, 23 May 2008 11:17:05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5-23T11:17:05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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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	<title><![CDATA[种桑十年间（二）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1855643260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溪头栽桑度过我十年青春，苦中作乐。但最不情愿，每个月必须评一次工分的折扣。时时刻刻提倡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，要“斗私批修”，为打消人们的私心杂念，评工分普遍采取“自报公议”的方式，谁要是“自报”把自己的价值抬得过高，进行“公议”的时候必遭之众人的谴责。人都是自私的，一切以衡量自身利益的标准出发，“拉进来，打出去”，你拉帮，我结派，缔结同盟，包庇勾结，一旦遭到一方贬低，便群起而攻之，会议不可避免的演变成一场争斗。历朝来，吃饭是头等大事，谁也不愿估低自己的价值，虽然“老三篇”背得滚瓜烂熟，心灵深处公与私之间的斗争，有不可告人的残酷与激烈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新来不久的祝某，小商小贩世家，秤杆捏在他手中，八两变成一斤，秤杆还往上翘，他想留个思想好的印象，评工分折扣好高一点，“自报公议”之前，必须学习《人民日报》、《红旗杂志》的社论，往常这事交给我们年青人，因为不必戴眼镜，祝某自告奋勇说：“报纸让我来读”。读到“发扬延安抗大精神”时，有人向他指出：“你读错了，是个‘杭’字，你怎么能读‘抗’的”！祝某愕了一下，扶了扶老花镜，面不转色的说：“——什么时候我读‘抗’字啦”！引得诸人掩口而笑。在暴风骤雨来临之前，破天荒的会投下一抹灿烂的阳光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有个叫元宝的人，评工分折扣时，与人发生了冲突，元宝自认为参加造反派资格老，那个不示弱，拍着胸脯道：“我头上没有辫子，屁股没有尾巴，相信你鸟毛”！两人如金缸对铁甏，元宝骂道：“你有什么了不起的，料木勺（廖沬沙）、邓木托（邓拓）、含胡豆（吴含）三大畚箕家（大资本家）开的黑店（三家村黑店），被革命群众砸烂。你祖宗的历史得好好的查一查”！在场的人，听元宝一串新鲜的词儿，于是乎哄堂大笑，从此得了“大畚箕”的绰号，当初听到有人叫他的绰号，认为人格受到了侮辱，唬下脸来：“我警告你，这是侮辱造反派”！人们觉得他并不很坏，颠三倒四布满幽默，谅他也不会怎么，他自己觉得大局已定，日子一久，反忘了名字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这些务农人，大多从旧社会过渡来的，身上散发着千年旧习，吃粗茶，抽旱烟，讲男女，说鬼话，对生活总是从容的样子，压根看不到他们有多少的物质需求和精神需求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他们背诵“老三篇”阴差阳错，“作自我批评”味同嚼蜡，说男女荤事的笑话既“轻车驾熟”，又层出不穷，一天到晚像挂在嘴边。可惜我没有能力将这些故事编成集，如果把他们讲的故事收编起来；是民间很精妙的“花故事”，远比看网上像狗似的交配有性文化。他们的田头哲学不会输给苏格拉底，一字不识横划的农夫，能说出惊世骇俗的话。日后我读到戴季陶《到湖州后的感想》，他说到湖州那里的情况：“湖州的社会，从近代文明史的意义上看来，和上海要差一百年”。“他们决不像上海的人，要争什么一点半点钟……和朋友相约的时候，他们通常是以一天作约会标准”。工匠们替他修房子为例子，工人早上八点以后上工，下午五点钟散工，“他们工作时间当中要吃四次点心抽八次烟，这是定例。”算下来一天只干了“是只有五点多钟”。下雨天他在街上：“看见抬轿子的，人人手里打着一把雨伞。这个现象，也是写出这个社会里的人从容不迫的景象”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季陶先生对眼前的一番情景，说：“我们楼下面，临着一池碧油油的水，对面对一湾石城，四面桑田里，都呈活泼而浓厚的生趣。城外道场，岘山，云巢，连山的翠色，映到我们眼帘里，真是一幅天然的江南风景图，隔壁一家制丝的人家，大小男女五六七个人，每天在这池边制丝……下午五点钟的时候，他们都收工了，在池边放两把小小的竹椅，女的抱着小孩，男的吃着旱烟，很喜欢谈今道古，他们谈的历史，无非是封神西游一类有影无踪的东西。他们的焦心，也许只是天不下雨鸡不生蛋一类的自然事。他们所希望的，总是福乐康宁，家给人足。他们的机巧心，一定是很少的”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我从新去审阅季陶先生的一段话，撇开了尖锐的社会矛盾和你死我活的政治斗争，编织出湖州这样一个，祥和安心的理想社会，多少受“心远地自偏”的思想影响。季陶先生自己也说“我没有作过调查工夫”，只了解了他们一些表面的肤浅的现象而已，他承认“‘并不是以精神决定社会生活，是以社会生活决定精神’，这一个总括的概念，是经济的历史观——就是唯物史观所教训我们的”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我遇到的社会，农耕社会“靠天吃饭”并没有改观，物质生活反而大不如前，至于人们的机巧心，得到政治家的启迪，学会了“与人斗”的哲理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一呆十年，那是人生当中最为美妙的岁月，晚上常做人会飞的夜梦。十年中，有过许多猥琐的碎事，现在去远看，肉麻变得有趣，是一件非常悲哀的事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2002年无聊，偶作《溪头种桑话十年》打油诗一首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溪头种桑话十年，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长者放火我看天。（几十个人吸烟，草顶冒出青烟，路人为失火，急来救，众大笑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南墙唱罢“东方红”，（东方红的歌曲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席地又背“老三篇”。（毛泽东著作中的三篇文章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贫下中农喜谈鬼，（贫下中农“三忠于”祷告毕，仍旧谈他们的鬼故事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牛鬼蛇神“西瓜棋”。（地上画圆圈的六子棋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绿豆地里嵌芝麻，（套种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煤油点灯照田鸡。（当地有照田鸡的习俗，据说是“堕民”“丐户”的职业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大虫咬人“虎拖丧”，（老虎咬死人的鬼叫虎拖丧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脚盆溺人河中鬼。（有人淹死于脚盆，河水鬼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产妇夭亡讨替头，（产妇鬼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床档吊死见冤孽。（吊水鬼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惊蛰剪条霜如雪，（桑枝染霜，剪枝手握桑枝，手热霜化冷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冻土桑拳冷如铁。（土地还冻结着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清明一夜风雨急，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溪头流水桑流碧。（桑叶舒展开来了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桑椹染齿嘴角黑，（吃过乌桑椹唇齿发黑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蚕娘新歌伴横笛。（采桑姑娘伴着青年小伙子的笛声和唱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聒蝉不知少年烦，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溪潭白鲦啄屁股。（溪潭洗澡，遭鱼咬啄屁股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滩涂栽桑多劳碌，（如石上栽桑也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三伏骄阳已奄息。（夏天干旱得桑叶卷梢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打井汲水夜继日，（掘井抗旱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竹篮打水空努力。（水马上渗入到地下，如竹篮打水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草顶南瓜笑腊梨，（草顶上的老掉的南瓜，宛如癞子的头皮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邻村偷草如盗贼。（邻村人来桑园盗草去喂猪，成群结队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沙地萝卜好生吃，（沙地出产的萝卜脆过梨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打嗝泥腥挖肚皮。（但打出的嗝十分泥腥味，肚皮易饿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鬼头旋风招绿魂，（招绿魂；鬼头风把落下的枯桑叶卷上了天空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霜天淡月雁长唳。（冬夜桑园上空，雁声唳长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开窗见山昨夜雪，（对面是山，昨晚下了新雪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西岭檫树黄花开。（檫树高达二十多公尺，早春开花，黄色。）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1855643260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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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Sun, 18 May 2008 17:56:43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5-20T16:33:54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种桑十年间（一）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1611160408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辍学后，我在家闲荡了一年多，由于家里吃饭的人众多，上有祖父祖母，父母及我们弟妹五人，全凭父亲的一双手，我曾想去生产队参加田作劳动的，嫌我个子长得矮小，力气不够，那时的队长社员们叫他“河水鬼（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时期他担任过大队副书记。当时有一部反映农村阶级斗争的电影叫《夺印》，阶级敌人利用美色糖衣炮弹，去攻克无产阶级的堡垒，达到夺取大队公章的目的，所以叫‘夺印’。美女送汤圆给何书记有句‘何书记吃团团哉’的台词，土话的何书记与河水鬼音相混，荒唐的社员在现实生活中找到了戏文中的脚色，张冠李戴给他的绰号）”，他眯着天生只有一条缝的眼睛，皮笑肉不笑说：“奶奶还没有断掉呢。你倒务农生活是上幼儿园”！不受欢迎的有着另一个因素，生产小队现有的劳动力足够了，不希望我去抢他们的工分。1965年12月底，担负大队支部书记的友堂，终于把我的父亲从外地请来，帮助大队成立了副业队，决定把蚕桑生产先搞上去，力争五年达到每户一张蚕种、一担干茶的目标。父亲把我与堂兄几个，一道去桑园学习种桑养蚕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这是我第一次参加集体劳动，也就是说从那天起，童年和读书的日子到这里结束了，正式的跨进社会这条门槛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我跟着堂兄来到一个叫谷雨新的滩涂，这片滩涂，经过了几千年洪水的泛滥，经过无数次河床的改道，最后演绎变成这片滩涂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因为桑园是洪水淹过后才沉积起来的，土地之间的落差很大，整体要改造桑园，第一件事就是平整。老桑园中的桑树，大多数是没有嫁接过的草桑，寥寥无几又参差不齐，叶子只有铜钱一般大，相反乌桑椹多得淹没了枝条，桑园引诱着无数的孩童，因大多个子不高，干脆把整个丫枝攀下来，许多桑树因此被折断。夏天，桑园一片蝉声，放暑假的顽童，不顾地里的庄稼，攀树捕蝉，在所不惜，桑园再次遭到劫难。由于长期疏于管理，桑树犹老，满身桑癣，蝤蛴蛀洞，并受桑尺蠖的侵害，加之木质已经腐朽，大风一吹就拦腰折断。我们先是平整土地，改造桑园，纵横阡陌，经纬分明，通过以嫁接的方法，使得老桑树枯木逢春，重新焕发出勃勃的生机。我们把老熟了的桑椹摘来，装在箩筐内，入筐去踩，榨出果肉和浆汁部分，反复进行淘洗，获得桑苗的种籽，然后进行苗圃培育，一至二年成为嫁接的砧木，萃取优良的接穗，以芦杆密植的方式，尽快获得了产叶量。父亲被打成“反动学术权威”的短短数年间，只有几张蚕种的产量，已达到三百余张蚕种，基本达到每户一张的预期目标。这在全省蚕桑行业中，率先成为科学养蚕的先进典型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当初桑园里有间不大的茅草房，按规定一天之中，上午与下午，各休息半小时，有时天突然下起大雨，不能干活就只能躲在草堂里。休息草堂中坐满了那些资深的老农，我们小年青属于“学习劳动（或称实习劳动）”，干一天活，只有成人的三分之一的工分（报酬折合人民帀二角钱），就是你比他们能干，也不能与之“同工同酬”，学习劳动干活，必须抢在别人的前面，偷懒是要挨人骂的，他们教过一遍的事情，忘了，或不听他们的话，随手将烟竿调转头，拿铜头烟锅磕你脑袋。学习劳动必须做到俯首贴耳，打不还手，骂不还口。长者一直说：“廿年新妇熬成婆，再过廿年做太婆”！循循善诱的训导我们：“我们对你们凶，为你们的好啊”！无论说什么事情，包括今天的天气，都没有我们的话份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初来乍到，我们害怕坐到他们的旁边去，一旦休息了，自觉找个隐蔽僻静的地方，或者干脆躲到草房外面去坐。你如果在他们跟前晃来晃去，七嘴八舌引来许多的话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你是哪个生的儿子呀”？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——哦！某人的儿子？说起相貌倒有点像他爹的”！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画像师傅画一世，弗如□像师傅注一注（翻译成国语：画师画得再像，也不如父母生出来的像）”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顿时草堂笑声叠起，热闹得像一锅沸粥。取笑说：“……先生教我‘大大学（指《大学》？）’，我教先生背料勺（扛粪勺）。生成是‘挖六株头’（种田）的坯子”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万岁不愿做，喜欢挂烟匣子，……牛鼻穿起，背上犁压（牛犊耕田前必须穿牛鼻，牛脊上‘Ω’形的套子叫犁压，意思来到了现实生活，有苦头吃了）”！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某人的儿子，一年级留了四年，读不上去。一天老师问他：‘某某，一年级你留了四年，难为情不’？他脱口问老师，‘我这班你不是也教了四年么？为什么也升不上去’？老师一下给问住了，……邻居跟他调皮，伸出四个手指头让认是几个？他顿了一下，说：‘四个’！那人把手反了个方向，仍旧这四个指头：‘这样呢’？他被怔住了，摇着头说：‘不知道’！……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有个笑话，儿子去赶考，人家问他的晚娘，你儿子能考个几品？她说：‘五品六品不会有的，再多也考个一二品’！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他们把你不要读书的故事当作话靶，当众剥得你赤条条一丝不挂，个个觉得自危，心惊胆战的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另一个我们不敢坐到他们的中间去，害怕他们放下锄头就讲笑话，讲的都是男女偷荤吃素，我们年少，不谙男女之能事，哪有胆量听黄色故事。第一天，走进草堂，听见那个姓魏的老头说笑话，当场羞得脸孔通红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话说从前有一小癞子，无爹无娘，无兄无弟，倒也好无牵无挂。一日流浪至某地，好心人把见他流离失所，便荐给一户员外人家去牧牛，一住数年，他养的牛不仅肥壮，而且生了犊；犊又生犊，员外满心欢喜。生怕他人大心也大，留不住他而跳槽，一日，赵员外想出一个恶毒的计策，诓骗一字不识横划的小癞子。说：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只要你能对出我出的课头，我就把我家的小姐，许配给你做媳妇；如果你对不出来的话，几年来的工钱，就输给我了。你看行不”？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赵员外一心想拖住小癞子，就是小癞一想走，这笔工钱就赖掉了。员外有过承诺：“今年如果再能生出一头小牛，我多发给你一年的工钱！”承蒙老天爷的照应，居然一胎生了二头小牛，始料不及的赵员外，动起赖账的脑筋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小癞子虽然心里十分有数，这是赵员外出的鬼计而已，吃他的饭，便受他的气，俗话“田鸡关在笼里叫”，要杀要放随他的便了。事到如今，只能顺水推舟，答应说好的。但他又怕赵员外说话不算数，再次上当受骗，干脆同他唠着实（说牢靠），斗胆问老爷说：“老爷，您说话果然当真”？员外胡子一捋。信誓的说；“君子一言，驷马难追。岂有戏言！我何况还是一个员外”！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言罢，员外展开宣纸，小癞子上前为他磨墨，赵员外一番沉思之后，信口脱出：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糊里糊涂，清清楚楚，千难万难，容容易易。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话音刚落，小癞子头都不搔一下，如早就想到挂在嘴边一般：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小癞子磨墨糊里糊涂；您老爷写字清清楚楚。要我写字千难万难；老爷写字容容易易。”员外心里暗暗的吃了一惊；这个没有字眼的牧童，我想了半天他竟然随口的答嘴？逐起赖心，改口说；“——这！这不能算数的，……”小癞子理直气壮与他争论：“老爷！这不是您老爷事先就同我说好的……没得赖！没得赖”！赵员外认为他只是个奴仆，居高临下，大钹盖小镲。小癞子也不甘示弱，据理力争。两人各不相让，吵嚷声，惊动了闺阁的小姐，听他们吵得甚凶，便下楼来看究竟。小癞子见小姐落楼，大度的对老爷说：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——君子不与小人计较，既然老爷说了不算话，这样罢，再来一次，但需得小姐为我们作中央人（作见证），……”员外再无话可说，也只好顺水推舟。小癞子早胸有成竹：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小姐胸脯糊里糊涂；脱掉衣裳清清楚楚。我想小姐千难万难；小姐想我容容易易”。小癞子一把拽住小姐的手往外跑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魏老头日夜在这里看守桑园。因患有严重的哮喘病，不干活他也“哧呼，哧呼”气喘得厉害。听说他老婆原在某丝织厂工作的，因长期处于潮湿的环境下工作，双膝变成畸形，整个身子扭曲，行走也显得十分的困难，落下职业病不久，号召职工“减轻国家负担”，被下放到农村，一家人的生活顿时陷入困境，出于照顾性质，才能轮得到管桑园的事儿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听说魏某原在南京政府的最高检察院任职，与结发妻子解除婚约，娶了一个川妹子，听说那女子很年轻，人也长得漂亮，解放在即，偕伉俪，与随军政要一起迁往台湾，不知为什么原因，到台湾后，撇下妻子，独自又回到大陆，从此去台湾的路被截断，断了音信。一种传说，说他回大陆不过去探望一下家人，马上返回台湾的，不料来了去不得。另一种版本解释说，说他放心不下大陆的老婆和孩子，来了前老婆不让他回台湾去。究竟是怎么回事，魏某只字不说。他生性诙谐幽默，无聊找我们与他下棋，我们落棋就悔，七手八脚你摸子，我动子，出尔反尔，眼睁睁奈何不了我们，哮喘不止，咳嗽起来头往地，背脊弯曲，嶙峋的脊椎骨头皆粒粒可数，整个身子弯得像张弓，眼泪水鼻头涕纵横，嘲笑他“屁败流风”。稍缓和，魏笑嘻嘻的说：“后生哥啊，我的今天，就是你们的将来，……”
</P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1611160408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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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Fri, 16 May 2008 11:16:00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5-18T17:55:55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 造句的幽默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15113711556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我们一起读书的那些同学，父母们被大跃进“三面红旗”卷得昏天黑地，自己都快认不得自己了。“插红旗”“拔白旗”吃没得依肚皮，歇不能依自己，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孩子们的状况，“要活自生牢，要大自超常”，处于自生自灭的一种状态。此前生一对双胞胎，母亲被政府誉为“光荣妈妈”。那时生育没有节制，生儿女如同下蛆一般，生下死掉活着，父母似乎无所谓，街坊一个产妇要生了，收生婆从娘胎把孩儿接出，这婴儿只一点点大，啼哭起来像初生的猫一样，收生婆对产妇说“我看是养不活的”！产妇说“丢在马桶中算了”！外面的公公听说要扔掉，“我拿毛竹篛壳来裹，火里煨煨我要吃的”！邻居围拢来看了都说会活的，总算没有像“德州扒鸡”那样被爷爷煨吃。50年出生的孩子吃草根，啃糠糕，贱视如同草芥，“80后”的孩子，成为麦当劳，肯德基一族，父母视如珍宝。用现代人的目光去审视我们童年那个时代，人存在于社会家庭的价值，今人那是无法去想象的，然后苦难才刚刚开始，一系列的政治运动，将这代人的青春耗尽，直折磨到老。有次，听一位老知青在发牢骚说，“男女恋爱不成，将负心的一方告上法庭，向法院提出赔偿‘青春损失费’的诉讼请求。我17岁去戈壁滩的，没有书读，失去学习的机会，所以无一技之长，在同一起跑线上无法与人竞争。从来没有听说，那位公民以此为理由，要求国家（或政府）赔偿‘青春损失费’”？当然这里面也有几种状况，一种是非上山下乡去不可，有种自己写血书表忠心，死也要去的。上千万知青要求国家索赔，这9600000平方公里，不会资不抵债吧？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我对于贬损“80后”的言论表示很不满，难道教他们去经历你所经历过的社会才觉得有出息吗？难道非要下葬在棺材里的人来主宰未来世界！值得骄傲的社会在进步，好坏未来世界毕竟靠年青人去创造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小学从五房祠堂换到会庆堂稻地，后来又去了廿板桥头，新社会里没有一所正规的像样的小学堂。说我们那些“长在红旗下”的孩子，坏得个个出类拔萃，有个叫汝元的孩子，上课铃一响，他拿来一块小黑板，把自己圈在墙角落里，当狗“汪汪汪”的狂吠，听了分不清假狗还是真狗的叫声，十分的逼真。老师骂他：“你这人羊癞病的”，从此他落下一个“羊癫病”的绰号。大约他念到小学的三四年级，早早的辍学务农了，光阴荏苒，一位教他念书过的老师，得悉早年学狗叫的学生，听说他的书法名声在外，索求的人大有人在，老师登门求字，凭这一点看，称他是“羊癫病”值得商榷的。元代有个乡人叫王冕，传说他考不上进士后，把写的文章和书全部焚了，头戴簷帽，身著蓑衣，骑黄牛，腰佩木头剑，田塍岸上踏歌而行，乡野老夫都说他是个“羊癫病”，乡外甚至朝中的说法却大相径庭，说王冕有当世大略，济世之才。有时大家朝夕相处在一块，反而有千里之隔，英雄好汉跟窝囊无用之人在一起，彼此你不相信我，我也不相信你，看不到有什么高低，鄙谚说：“瘟鸡对死鸭”。别人眼中一无是处的人，远乡远里“三顾茅芦”，鄙谚又说：“菩萨远的灵”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另一个同班生许某，头顶左右生两角，也出奇的捣蛋，自己不愿意午睡不说，常去影响旁人午睡，那时教我们书的老师姓范，字昌兴，原是在学校教导处，不知为何做我们的班主人老师，许某说，“我们叫老师‘饭苍蝇’可好”，大家大笑，“饭苍蝇”的绰号迅速蔓延开来。许某午睡时搞小动作，被范老师看见了，他不响，等放晚学，宣布许某和我都要留下来补午睡课，这下我脑袋可胀大了，一个同学走来，不露声色的手蘸着口水，在书桌上写了一个“逃”字给我们看，于是趁范老师不注意，我们迅速的逃出教室，范老师见我们竟然敢公开逃跑，他紧紧的追赶上来，眼看快要被逮住，许某羚羊似的来了个急转弯，往埂坡的下方鼠窜，踏过铺在堰沟上的跳板，许某叫我赶紧跳过把跳板翻倒，掉进到沟渠中，范老师没有想到我们会“过河拆桥”的，猝然间，老师双脚刹车不及，一脚踏了个空，便“扑通”的掉进堰沟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包括书桌上写“逃”的同学，我们三人，三天不敢去上学，三天不敢回家吃饭睡觉，整天在田野中寻找吃的东西，不管是生葫芦、南瓜、番薯、萝卜、茭白，见到什么偷什么，农民伯伯见我们，就像遇到强盗一般，咬牙切齿的一边骂，一边举着锄头和棍棒围剿，非把我们消灭不可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有个叫德癞子的同学，父亲胃痛得厉害，对儿子说“儿子啊！爹爹胃痛死了，你去外面找一找，有什么香食（饼干或者炒过的麦、豆、芝麻磨粉）给我弄些来吃，……”！德癞子见石磨上放着一包物事，拆开来一闻是香的，他不晓得昨天大队挨家挨户发老鼠药，分发鼠药的人，随便往大门口的石磨上一丢，阿德认为“香”的就是“食”，便当做香食，递给躺在椅子上呻吟的父亲，父亲也不问“香食”的来历，当作炒麦粉吞下肚子，不久喊：“癞子哎！我口燥煞呢！你快舀些凉水我喝”！据说老鼠吃了药，也相当口干的，大抵都死在饮水的地方。癞子舀了一勺冷水，饮下又要喝，不断去水缸舀水给父亲喝，直至他父亲断气，也不知道是死了。后来学校中传开，说他谋杀了父亲，班上曾有过一阵骚动和惊诧，反正他不再来校读书，事件随着时间的逝去，自然而然的淡化了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我细算了一下，我们童年，三分之一的时间，为了寻找食物充饥，三分之一在读书，三分之一在玩耍。粗略估计，同班同学中无一个大学生，最大的官是生产队长和妇女主任，有的还没有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，稀里糊涂的离开了人世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不要看我年纪小，玩皮得出奇出格，可在政治上曾经也风光过一阵子。仅仅过了一个晚上，“忽如一夜春风来”，自己还蒙在鼓里呢，学校里已名声雀起。这种意外的“收获”，仿佛早晨醒来，在被窝无意中摸到一粒奶油糖，好比一笔“意外”的横财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老师布置的作业中，叫我们用“不但——而且”来造句，不知怎么搞的，我造句说：“美帝国主义不但一天天的烂下去，而且连寿命都不长了”！第二天一早，我刚走进教室，小学校长和教导主任，都站在我们的教室门口，口气十分严肃，在问几个同学：“你们谁是某某某”！我先是大大的吃了一惊，转念又想，近日自己没有任何事情做亏啊。“就是他”！有个女同学将我“出卖”了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面对大人物的光临，我吉凶难卜，他们严肃的对着我打量了好久，于是开口：“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”！就这样一句简单的造句，竟在全区小学教育界广为流传，连我自己都感到震惊。我深切的体会到，人是凭时运造化的，做人不一定需要有多少才能，“运气来，弗怕呆，老婆带胎来”。今天再回过头去，“帝国主义不但没有一天天的烂下去，”苏联老大哥反而寿终正寝了，幽默得独自笑出声来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至于童年的轶事，我写它个五十万字是不成问题的；该说的一些事情,我在其它的作文中有的说过了，没有必要自己掉自己的“文袋”，还是回到现实生活的话题中来，尤其到了少年的青春期。
</P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
</P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15113711556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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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Thu, 15 May 2008 11:37:11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5-15T11:37:11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门档灰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1303037601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童年，有许多美妙的光阴掉在了门前那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流之中，——除非能够打捞出来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夏天还没有来到，我迫不及待的要下河去戏水，祖母站在岸上，唱歌一般拖长着嗓音向我喊话：“黄牯牛花开，汰浴买棺材；黄牯牛花谢，汰浴汰到夜。……你再不爬上岸来，我就要去喊你的爷爷来打”！我像一只拖鱼的鸬鹚鸟，哪肯听祖母的劝告，她给我带来的威胁，显然没有多少的震慑力，就算是祖父拿着竹枝来打，也没有这么长的，以“置若罔闻”四个字来形容甚为恰当。我到了晚上，夜鸟归宿，祖父母将大门关住，人靠在大门，像稳操胜券的说。“我倒要看你有多少本事能逃脱”！老夫妻想拿我是问，并不是容易的事，因为整个台门是相沟通的，上可窜到楼上，她们虽然可以各守一乘扶梯，只要呆在若大的楼上不下楼去，决不会落入法网的。下面正屋与正屋之间，侧屋与侧屋之间，都相互贯通的，没有“一人当关”之处，穿过天井的石板桥，四通八达，她们毕竟年岁高了，手脚迟钝，我欲将被她们逮住，我机灵地从她们的腋下滑脱，如漏网的一条鱼，三番逮不住，于是老夫妻开始相互埋怨了。一计不成又生一计，她们放弃了猫捉老鼠的游戏，不再追逐，待我疲倦入眠之后揖拿，但打过之后的第二天早晨，我就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我家大门口，住着一户姓王的人家，儿子比我稍大几岁，他父亲原来是一个叫“镇风机米厂”的工人，不知生了什么病，猝然死了，如今已回忆不起他的容貌来。他母亲做事有些颠狂，大家都叫她颠婆婆的。一次，她儿子尚好与我们一起在玩耍的，忽然间倒地不省人事，口嘴吐出白沫，我以为他死掉了。我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，大声的呼喊他母亲快来。他母亲打开另一间屋子的大门，将一个圆晒箕放在地上，让儿子平的仰躺着，婆婆拿来一个铜的面盆，对着儿子“当当当”敲打，念念有词像巫婆作法，须臾间她儿子正的起死回生了。后来听说是羊癫病（癫痫病）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我们这个族人圈子里边，她们属于移来百姓，至于从什么地方迁来的就不知道了。圈子有户人家，为她们住着的两间平屋，发生过权属之争，一方说，当时几袋谷的价格只是典给她们的，一方则说手里握有房契，是卖给她们的，由于共产制度不是法制社会，（土地改革）你的东西变我的，我的东西变你了，（人民公社）你我私有的东西都变成了国家，有否产权的意识早混入不明。这场纠纷没有地方可以诉讼。后来儿子又在家门口圈起了围墙，这明显不属于自己的领地，在扩张蚕食公众的利益，族人与她家引发了矛盾，几个上前去扒她们的墙头，月婆冲出大门，她“唰”的褪下裤子，赤条条的对着“敌人，”族人见状即傻了眼，慌张中倒戈而逃，孤儿寡母大获全胜暂且不提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她儿子异常聪明，比我老练得多，所以我依赖着他，每次去溪头洗澡，必定同云哥一起去的，这天洗澡之前，我与稻地那端一个叫利华的小女孩吵了一架，约莫她吃了亏，利华是阿坚伯抱来的养女，姓陈，也不是圈子里的族人。小女孩记我的恶，明的占不到便宜，看见我们去溪头洗澡，于是偷偷的躲藏在“大房祠堂”的沙埂背后伺机报复，手中攥着几块鹅卵石，趁其不备，居高临下的向我砸去。我正玩得忘情，突然之间头上“噗”的挨了一下，糊里糊涂的中了一石头。当时木知木觉的并不痛，云哥看到了沙埂上的小女孩，她正想投掷第二块石头，于是大叫“当心！她在掷你的石头！”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我还在往水中钻，云哥惊骇的大叫起来：“啊——哟！看你的头上啦！去摸摸看”！不去摸不要紧，手拿下来一瞅，手板底全是鲜血，汩汩的顺着胳膊淌下来，头顶喷出的热血淹过双目，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，没面的血流进嘴巴，舌头碰到觉得咸滋滋的，这时我才傻了眼，双腿瑟瑟发颤，立即像要晕倒的样子，云哥赶紧扶着我上岸，一丝不挂的冲到家里，祖母见我浑身血红的一个人，着力的把她吓了一跳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六嬷嬷（族人对我祖母的称呼）！我看见是北佬（阿坚的绰号）他那个‘捡来头（抱来的）’砸的”！云哥怕我在祖母的面前再吃冤枉，预先向她阐明事件发生的原因，恐我遭二遍罪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“仰打个硕杀（骂娘否）！一点都弗多你的！十二个时辰未了，一定要闯场祸水！是要这样好好的对付你”！坐在阶檐头的祖父，他高翘着二郎腿，吸着潮烟，吹着胡子，瞪着眼睛直骂我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祖母顾不得埋怨我，她拐着一双小脚，攥住我的小手，廊下急得团团转，猛然她想到了什么，领我到灶头间，拉开从来没有关过门，张开手板，从门背的木档上捋到末，攥着满满的一把“门档灰（积聚在门档上的尘垢）”，眯起眼睛，在我的头发蓬中，寻找那道流血的创口，云哥及其他伙伴围拢来，并七嘴八舌，七手八脚地为祖母去指点，将一大把的“门档灰”扪在出血的伤口上，无意逮获的一只蜘蛛，趁祖母松开手，便急忙从我脸上跳伞，逃生而去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这“门档灰”像散装水泥一般，血渗透后与灰粘结成硬块，几次想从头发上扯下来，无奈同石头一样硬。不知为什么，竟没有感染到破伤风菌，也没有发生溃烂，说不清，道不明的自好了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九十年代初，一次与那个远嫁他乡的养女，在城里不期碰见，她第一次查看我头发蓬中的创疤，并邀我去她家里坐一坐，我说忙，“不如让我打一石头还还”！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1303037601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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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Tue, 13 May 2008 12:30:37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5-13T12:30:37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太阳的颜色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130290315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故家灶头打在侧屋间，有锅三口，俗称“三眼灶（三口大小不等的铁锅）”，灶头身段很长，卧着像火车龙头，横边添一口七石缸，缸再过去摆着吃饭的八仙桌，一系列的物体连在一起，足足占去了二间平房。大约我还不大会走，间与间的各道门槛和石级成了障碍，看见外面的小孩在玩，也想迈出去，没有人扶助，我头颈一缩，从石级上滾下去了事，祖母见了急忙跑过来将我抱起。又好笑又好气，“你这个呆大，要跌煞的呢”！我吃饭坐在高凳上，而且永远固定在一个位置，只要听见“吃饭了”，我主动张开双臂，“咿咿呀呀”希望她们把我抱到高凳去坐，坂野劳动的人未归，离开饭的时间还早，我也喜欢空坐着等，祖母骂我：“你前世饿死来投胎的”！其实她们不知道，我坐的位置，正对着灶头的那扇窗子，是头老式的那种推窗，有七根栏杆竖着，从来不关，贴着灶壁的推门，积着厚厚的尘埃和煤烟。人坐在高凳上，能看见东边窗子上所发生的事儿，家里养了一只猫，大约是雌的罢，有只雄猫总一直跟着，祖母怕“猫砦碗”中喂的食，被邻家的猫吃去，便用竹呼筱去打，但她们仍然形影不离。我家的猫从栏杆的空隙中钻进，雄猫也跟着钻进来，雌猫偏生迅速回出，雄猫迫不及待的跟出，脑袋贴在雌猫的身上去磨蹭。她们玩着温柔的游戏，如从人身上模仿来的，逗得我独自个“咯咯咯”的笑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东边的窗户永远是洞开的，也成了我透视外部世界的窗口。从窗外看出去有座山，山上有座塔，塔下面有一处断崖。崖高五十丈，常年淋泉瀑，泉瀑泻谷底，回音答四方。幽谷庙一所，鹧鸪伴梵歌，斑竹日影斜，白云养池塘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山原叫紫薇山，因塔下有座小天竺，民间易名叫雷峰塔，塔是北宋元佑七年（1092年）建的，年号烙在建塔烧制的砖头上，七级浮屠被天雷轰掉三层，咫尺之处有个深谷，谷底有座寺院，原名紫岩院，建于梁大同二年（536年），废于唐公昌间，天宝四年（971年）重建，后改名化城寺，又因与九华山的化城寺重叠，所以冠以一个“东”字。徐渭《游五泄记》“万历二年十一月廿有二日（1574年），偕王图、吴系、马策往五泄”。那是农历的11月22日，天下着雨，“驴不可负”，到枫桥住了几日，怀远公（骆验，字汝明，号前园，万历五年「1577年」进士）家酒罢，“入化城寺”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早晨我坐在高椅子上，正值武松景阳岗打虎的十月天气，东窗太阳来得迟，紫红的颜色像刚出炉的一煲钢水，从紫薇山的背后升起来，笔笔直的对着古老的砖塔。刹那间阳光射进了拱形门洞，太阳光填满了空腹的塔身，光芒四射，又晶莹剔透，原本灰色幽暗的砖塔披满了霞光。太阳普照在三口大铁锅上，绚丽的光芒与煮熟的一锅山芋汤的热气交融在一起，雾气被照得五彩斑斓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人有了最初的记忆，跟小鸡孵出壳差不多愚昧，因为靠这把高椅，我看到了跟人一样调情的猫；性使得猫狡猾。因为靠这把高椅，我看到了窗外四季变化的一座山，山上有座古老的砖塔，塔会放出奇异的光芒。因为靠这把高椅，我看见有个叫太阳的东西，太阳必定是这样的颜色。一辈子难以否认的颜色。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130290315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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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Tue, 13 May 2008 12:29:00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5-13T12:29:00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【原】关于职业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61159485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3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上次因飞行员变相的罢飞，反而留心从事这项工作的人。听说政府培养一个飞行员，需要花六十万美元，虽说是个大数目，于我哪怕花六百万美元也无涉，说到飞行员的职业倒有点寻味，先在国内修完有关的课程，然后再去美国进修，实习教练进行飞行，如果飞行员的语言、心理、成绩等过不了关，还是要被淘汰出局的，回国从事其它职业。学成回来，飞满几百小时才能正式驾驶飞机，然后成为一名机长，约需十年驾龄的飞行记录，年青已过，迈进四十岁的门槛。高空飞行天天处于紧张状态，有的飞行员心理素质下降，职业而言他不具备继续飞行的条件，迫使改行。一旦选择了飞行员的职业，从此做了“高僧，”没有时间玩乐，平素接触不到女性，失去谈情说爱的机会，除非同飞的空姐，空姐也不是专门固定在你这个航班上的，结为夫妻，一个飞加拿大，一个穿梭在澳大利亚，五百多个日夜夫妻没有见过一面，真是“不讨老婆一个人；讨了老婆独个人，”夫妻“孔雀东南飞。”在三万英尺的高空，只限在十余平方的空间活动，双眼盯住仪表盘，心系着一舱的性命，钱确实要比人家多得多，是牺牲了美好的青春和正常人享受男女乐趣兑换来的。因此让“高僧”者叹息，下辈子选择职业，不会再选择上天的工作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有次，我碰到一个退休的国际海员，在课堂上跟我闲聊开来，对我说，他大半辈子在海上漂流，我说在海上航行很好玩的，他苦笑了一下，摇了摇头说：“你第一次航海去旅行当然好玩，年年月月天天在波涛汹涌的太平洋上、白翎海峡、印度洋上漂泊，滚烫的赤道，冰冷的海峡，你想象不出有多寂寞，我想你准会发疯！躺在舱位床铺上，想家里孤独的娘子（上海妻子叫娘子），她是否正抱着另一个男人睡觉，……海员娶一个老婆，大半空的，或者娶了给人家用，所以有的国家的海员，一等轮船靠上码头，直接奔酒店，寻找女人，心里憋得慌啊，需要释放一下，我们不行，船上有党委、政治指导员，迫于政治压力，但毕竟是个男人。……船上吃喝都不用花自己的钱，薪水也很高，那时你们进口家电买不到，我们大彩电、双门冰箱、洗衣机，应有尽有。”也许他是现身说法，海水又咸又苦，人长时间的在上面漂流，日子不会好到哪里去的。“那末你原来是干什么工作的？”他反过来问我。我说是种田的，他闪着怀疑的目光，“农民，好啊！多自由自在的工作，我宁可去当农民的！”我知道这话可不能当真，要当农民还不容易？要当早就积极报名去“上山下乡”了。纯属扯淡！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一个工作在天上飞，一个工作在海上漂，也许旁人会羡慕他们的工作。“我有你的这份工作，该多好呀！”俗话说：“只看见和尚吃馒头，不看见和尚受戒。”没有人看到人家的工作多辛苦，只看到他多有钱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三百六十行，除非你做了“状元，”老古话说：“学一样（件），怨一样。做一样，厌一样。”证明人这个动物，本来就爱喜新厌旧的，所以毛老头子批评过见异思迁的人，这山望望那山高。对自己的工作，抱定终止的很少见。开出租车的整天坐着不能打瞌睡，尿憋得尿泡痛，男人易患前列腺炎，而且经常听到歹徒劫车抢钱杀司机，煤矿危险且易患矽肺病，列车服务员跟着车昼夜在摇晃，梦人一般，迫于工作，因为人要吃饭。学徒开始捏榔头，“砰砰嘭嘭”一直敲到退休。碰到熟人，询问：“老李，你是什么工作呀？”老李谦卑地说，“混日脚（混日子）！”显然对自己的工作失去了热枕，无可奈何被生活绑架在那里的。农村父母之间询问：“你儿子毕业在做什么？”回答说：“在挖六株头（‘六株头’指种田，‘挖’指耕耘）！”不说“务农”两字，而直接进入到工作的主题。“隔行如隔山，”我对其他的行业缺乏经验，如果“绣地球”——称得上是职业的话，我算工作在陆地上，如此“海陆空”三行齐全了。得申明一下，“绣地球”不是地道农民说的，出于知识青年的“儒口。”我这农民属于原生态，好比上帝创造的亚当与夏娃。城里大批的人重新向往起过“农家乐”的生活，趁长假，开着私家车，去荒无人烟的旷野，享受亲近大自然，晚上露宿看星星，三石垒灶煮野餐。古自有之，有许多人喜欢耕种南亩，过农夫风霜雨雪的生活，做了一辈子的农民，“只怨身在此山中。”都是做官不得志、人生不得意的读书人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陶潜“惜哉剑术疏，奇功遂不成（《咏荆轲》）。”气壮山河的人，做“澎泽令”官太小而不得志，反正不愿意做官，借坡下驴乐得豪迈不为五斗米折腰。陶宅“方宅十余亩，草层八九间。”衡量土地改革，一户拥有五亩土地以上就是地主成份，十余亩土地，加上八九间的草屋，属地主剥削阶级了。一群妻女，东篱采菊，笑看南山而悠然自得，却给后世人造成了多少误会？不得志的知识分子，看着渊明的诗去照葫芦画瓢，那吃得起这般辛苦，否则上百万的知识青年，谁不愿意守南亩，回城去吃苦头？当今不为贫穷所屈，不为两党所引诱的应数陈独秀，没有听到什么第二个陶渊明。苏轼“乌台案”贬黄州，朝云相随，褴衫芒鞋，人总要吃饭的，他看上东坡有块荒地可垦，烧野火，斩荆棘，穷困潦倒的大诗人用尽力气，臭屁放光，手打起了泡否？尚需请教老农，该如何种麦子。元丰五年（1082年）的三月七日沙湖的路上，遇天下雨，拿雨具的人却先他而去，淋得狼狈不堪，他却不觉得，翌日《定风波》云：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楷体_GB2312 color=#0000ff>莫听穿林打叶声。何妨吟啸且徐行。竹杖芒鞋轻胜马，谁怕！一莎烟雨任平生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楷体_GB2312 color=#0000ff>料峭春风吹酒醒，微冷。山头斜照却相迎。回首向来萧瑟处，归去；也无风雨也无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楷体_GB2312 color=#0000ff>晴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“竹杖芒鞋轻胜马，谁怕！”东坡先生豪放之余有阿Q的精神，“一莎烟雨任平生。”人在无奈之下，才会有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精神。“雨势来不已，小屋成渔舟。”家里水漫金山，四壁徒空，一座破灶头，被雨水淋湿的芦苇柴冒着浓烟煮菜，“我怎么没有想到明天是寒食节呢？”好一个革命乐观主义！比起我们那些从“五七干校”出来的人，谁有先生这般超然、淋漓、豪放、旷达，右派左派，都叫苦连天，忙着为自己“平反”要紧。所以么先生就是先生。夜酒吃了归来，已醉，敲门，听见家童鼾声如雷，怎么敲也没用，倚着拐杖，深更听江里的流水，想到仕途历尽宦海风波九死一生，“长恨此身非我有，何时忘却营营？”反思自己的一生。元丰七年（1084年），皇上龙恩，还给他做官，“病疮老马不任靰，犹向君王得敝帏。”说了老实话，皇上教我回去做官，我当然要做的，谁愿意呆在又苦又累的黄州这个鬼地方，人非草木，总是有情的，一旦他要离去，恋恋不舍，“桑下岂无三宿恋，尊前聊与一身归。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人往高处走，哪个喜欢破灶湿柴，烟头熏出眼泪水，过这种牛马不如的生活？我十四五岁开始在田里跌打滚爬，依照现行法律，还是一名童工，一直到人民公社走不下去彻底瓦解，已过而立年，不得不跟着潮流走，饥鸿觅食，工商十年。回眸人生，最好的时光，都耗在烂泥田里，“不应有恨！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工商厌倦，反又觉得在烂泥田里光阴亲切，常常想到穿蓑衣，戴笠帽，鞭打耕牛燕子斜，冬眠黄鳝翻出泥，泥土渗出清香味，讲□讲□（男女荤笑话）讲弗光。看着亲手栽下去的稻禾，绿油油过后金灿灿一片，晚风一吹“喜看稻菽千重浪，”遍地“乌龟”下夕烟。反而觉得今天经商的人虚伪、奸诈，没有了“人”的含义。不过我坚决反对过去那种社会，社会发展的标致，主要看大多数有没有饭吃。有钱花，有书读，“发展才是硬道理，”除非这个社会的不公平，不合理，不合法。没有一个人会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，却与社会唱对台戏，过陶渊明的隐居生活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>&nbsp;</FONT>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61159485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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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Tue, 6 May 2008 11:59:48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5-07T16:21:28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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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【原】小偷与大偷（2）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401459654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3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车骑到姚公埠街上，天已大亮了，人们忙着去河埠头担吃水，仓船的埠头，堆积着烧石灰的石煤，黑煤上一层雪白的霜冻。姚公埠是个河道纵横的水乡，当地人称它为湖里，陆上交通不畅，埂路上尽是牛尿、牛粪、牛脚坑，脚踏车骑在上面，好比洗衣服的搓板，凹凸不平像骑马一般，假如三粒雨毛毛，路面的泥土“客气杀人，”脚踏车的先后盖泥板，车轮堵得死死的，车只好骑在人身上。老街又窄又弯，保持着旧时的风貌，用石板构成的小街路，踩在上面“噗通！噗通”翘响。一擎多宽的街道，两边铺面遮掩得黑洞洞的，永生万代照不见太阳，青石板上永远是湿漉漉的潮湿。我们走出街角的拐弯处，有几个荷枪实弹的民兵挡住了我们，严厉责问我们干什么的！到哪一户人家去？朋友吓了一跳：“一个礼拜不来，莫非岳父家出了什么大事！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听说家里正在拍电影，朋友认为有什么大不了的，与基干民兵起了交涉，吵闹惊动了民兵连长，“你们吵什么吵！什么事情？”他挎着一支半自动的步枪，背枪也像平时扛锄头一样，嘴角边叼着一支香烟，一只裤管高，一只裤管低，脚上穿着一双“车胎草鞋（用劳动车的旧外胎制成的），”衣衫褴褛，像电影中的国民党兵痞。朋友毕竟是姚公埠人的女婿，相互虽不太认识，但有些儿眼熟，话婉转了许多，劝说：“——所有的人都不得擅自入内。这是上面给我们下达的命令！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“自家的门都不许进！你们成何体统，……”朋友向他发作的时候，治保主任出来打圆场。“……你们暂时委屈一下，去隔壁人家歇一歇再说，待家里电影拍好了，我教你们进去。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我们只好把车和椽子推往邻家暂寄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不一会，朋友的丈母娘端来三碗肉丝面，里面有豆腐干、雪菜、大蒜苗和肉丝，“冷口遇热食。”她宽慰我们说：“你们辛苦了一夜，先在这里喝一杯热茶，好好的打个盹，休息一下，待到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我会去跟他们（干部和摄制组）说的。搞了三天三夜，人烦都烦死了，尤其是外婆八十二岁的人，……”说罢，丈母娘旋即就回去了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“这是阿宝的屋里。”朋友所说的阿宝，也在制钉厂工作，这桩婚姻的起源，当初就跟着阿宝惹出来的。坐在阿宝家的门口饮茶，门前是个菜园子，大白菜上面，撒着一层厚厚的草须，有藏番薯种的地窖，家家都有菜园，都有这样的地窖，姚公埠农民因孵番薯藤芽（秧苗）而出名的。只要跨过这道篱笆墙，即可走到朋友丈母家的居所。里面大部分空旷，空地上全都是青石板，原本是一座大台门，据说在长毛造反时被兵燹所毁，台门焚毁后成了一片石板稻地，在大火中爆裂的青石板随处皆是，外围尚留着一圈断墙残垣。眼前的空地摆放着电影、电视的摄影器材，手腕粗的电缆线，像巨蠎似的盘踞着。因为受好奇心的驱使，我们忘了民兵和主任的忠告，偷偷越过篱笆，溜进了拍摄现场。治保主任及公社一些政要，见“不速之客”闯入，假如非要把我们赶出去，那肯定会影响到拍摄，他们的政治任务，限于拍摄现场的安全，真的上面怪罪下来，自己吃不了兜着走，“饿死的骆驼比马壮，”摆出居高临下的架势，对付我们容易得如“鳗吃乌虾，”“看——不能说话，否则！……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我留心那些装道具设备，箱子上面标写着：“中央电影新闻记录团”和“中央电视新闻组”的字样。告诉人们这是两个不同单位的新闻摄制组，一套是用胶片记录的；另一套则是磁记录的，各有各的电缆线、人马、和领导班子。煞白耀眼的卤素灯光，头顶感觉到灼人的热量，刹那进入现场，觉得有些眩晕，堂屋的前半间，坐着九个学生，一名女老师和主讲的一位老太太，加上两组拍摄的人马，总共约有数十个人吧，轴心转动的机器在“吱吱吱”的卷片，全场鸦雀无声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九个小学生和一个老师是配角，主要角色是朋友的外婆，她姓戚，八十多高龄了，穿着一件蚕扣、斜襟的蓝士林罩衫，蚕扣上挂着一块小方帕，大面堂堂，牙齿白又整齐，举手投足之间，她不像一个乡里老太太的动作，虽然是当娘姨的，但一眼看出，不是服侍一般的人家。新闻记录团的大导演，相当于一米八几的一个壮汉，身材极其魁梧，穿着一件农村少见的风衣，光秃秃的脑门渗着汗珠，灯光一照，油光锃亮，鹰一般的眼睛，大鼻子，满脸堆肉，如同疙瘩，无论从专业技术，还是他所拥有的政治特殊地位，肯定觉得他是这里的绝对权威，让参与其中的人吓丝丝的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“预——备，开始！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“……我给姚（文元）家做保母，早上吃的是稀饭；中午包心菜下面条；只晚上吃一顿干饭……他（指姚蓬子）拿我几年来的工钱去搞投资……每个星期天，我要背着她（姚文华文元的妹妹是残疾人）的妹妹去图书馆看书，……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“停停——停！……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大导演失望中深深的叹了口冷气，“嗨哟哟！……”他握着拳头，狠狠地往下一捶，又猛的昂起头来，额上的青筋暴绽，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：“……我对你说过了多少遍了，早上不给你饭吃的！不是他（蓬子）要说是他（文元）吃没了你几年来的工钱！怎么能说帮你去搞投资的呢；——要有深厚的无产阶级感情，你一边诉苦，一边要流着眼泪控诉——重新再来！先台词给我背一遍。”大导演很跋扈，愤怒极了（看样子心里在骂奶奶的熊），如果是拍其它的戏剧，他一定会毫不客气的骂她个狗血喷头为止；不然，早就换了脚色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大导演瞪了这个不争气的老太一眼，灰心丧气的走开了。治保主任趁空隙儿，立即冲到戚老太太的面前，口流水泛白沫，如打桐油（当地的土话说“口流水打桐油”），双手打拍子似的翘着无名指，认真的训诫：“……你要拿出深厚的无产阶级感情，导演教你挤出眼泪来，你一定要流出眼泪的，往他们父子待你的最坏处去想，去恨，……这是咱们大队最为光荣的政治任务！”主任像狮子逮到的一只羚羊，吃饱后走开了，觊觎已久的秃鹫，不失时机的扑到在尸体身上，争一杯羹；扭头看见书记等在旁边，秃鹫见到了獵狗，于是将剩余的部分留给上级享用，知趣的站到一旁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“预——备！开始！”导演那只举足轻重的大手，斩钉截铁的往下一落，电影电视摄像机立即又转了起来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拍摄现场：靠墙放着一张八仙桌，左右两把太师椅子，右边女老师上座，戚老太太坐于左侧，反复表演她显得神情疲惫，蚕扣吊着的那块白手绢，明显有泛黄的汗渍，或是拭泪留下的痛苦。小学生们叫到大导演一声号令，各自端着一枚小矮凳，齐刷刷的进入到拍摄范围，扇面形的排开，端坐在戚老太太的跟前。继续听戚老太太像“祥林嫂”一般，诉“阿毛给狼叨去”的故事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头顶的卤素灯散发出来的灼热，烤得八旬老太太汗湿衣衫，她怕说错台词又被大导演臭骂，战战兢兢的照搬诉说，想到一家人靠她在姚家做娘姨赚来的薪水养活；……当时家里哪吃得上“包心菜下面条”？扪心自问觉得良心委实难违，加之这几天没日没夜的折腾，人快要倒下去的困乏，说着说着，竟幽幽咽咽的泣不成声。……全神贯注倾听的小学生，见戚奶奶真的说到了伤心处，激起了无产阶级感情激，一个哭，大家都哭，“呜呜呜……”呼大鹅（形容“鹅鹅”的哭声，土话称之谓“呼大鹅”）一般，多米诺骨牌似的一片倒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“——棒极了！真棒极了！……”大导演做梦都没有想到，会有如此好的效果，他乐得像小孩子一般的跳起来，这次他握着拳头是向上举的，还在不住的高喊：“棒极了！棒极了！……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记得当地鄙谚云：“杀人做皇帝，黑心做财主。”又云：“撒尿□条条臭。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宋体 color=#ff0000 size=3>阿鲁在1931年《赠蓬子》的旧诗，很好玩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3><FONT face=楷体_GB2312 color=#000000>蓦地飞仙降碧空，云车双辆挈灵童。可怜蓬子非天子，逃去逃来吸北风。</FONT> 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face=楷体_GB2312></FONT><FONT size=3>&nbsp;</FONT>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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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Sun, 4 May 2008 12:14:59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5-05T08:27:07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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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【原】小偷与大偷（1）]]></title>	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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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3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某制钉厂里的一位朋友，他说年底要成亲了，妻子是姚公埠人，岳父母斩钉截铁的对他说屋子必须造好，否则女儿嫁过去不放心。“你没有这顶大雨伞（房子戏称大雨伞）以后怎么做人！”当时举国实行统购统销，任何东西不许私人买卖，严厉而苛刻，造房子最缺少是椽子梁料，他像鸟儿做窝似的靠平素一点点积累。15岁那年的夏天，突然一个破声响的天雷，几个社员跑来告诉说，“你父亲被天雷劈死在旷野中。”父亲死了，家里的兄弟姐妹又多，村子中属于最为困难的人家，大队得到乡镇企业招工的一个名额，考虑到他家的实际困难，把名额让给了他，进了一家专门制造钉子的工厂，礼拜天休息，他跟着家在姚公埠的同事去玩，便认识了漆匠老的女儿，两个一见钟情，父母也不反对这门亲事，只要求他把“大雨伞”置好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他说前几日去了一个叫降霞的山里，山民那里买了一些椽子，唯一的一个路口，设有拦截竹木的关卡，除非从天上飞，没有办法把椽子运出来，如果再不运来，房子的事就要耽搁了，一旦房子耽误，婚期相应也要拖延，而且为引起岳父母的不满，他说“只有一个办法可想，晚上你们同我骑脚踏车进去，带着椽子冲关卡偷运出来。”仔细去想汉字的功能，真鬼得很，明明椽子是出钱买的，政府说不许买卖的物品就叫偷，女人爱一个不该爱的男人也叫偷，反之亦然，“小人”偷鸡摸狗，功亏一篑的“偷鸡不着蚀把米，”“大人”谋其道，篡权夺位称偷天换日，“狸猫换太子”偷梁换柱。一个“国偷”怎生了得！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正是降霜季节，晚上特别冷，幸好月亮皎洁，三辆车行驶在弯弯曲曲的山路上，在朦胧的月光照耀下，路清晰可见，只是分不出坡陡，反正年轻力壮，哼着京剧“月照征途风送爽，穿过了山和水，沉睡的村庄，……”过了一山又一山，终于来到山民的家，鬼祟祟的叩响山民的门，每人将椽子分成两大把，竖着架在书包架两边，绑扎结实了，出卖椽子的东家再三关照说：“万一运不出去被民兵捉牢，你们千万不能说是从我这里买去的，晓得可是不得了的事情！二角洋钱一尺（买椽子以鲁班尺计算）那我宁可不卖的，铜钱还给你们算了，……”我说“就是被打死也决不做叛徒！”山民夫妇相视对我俏皮的一笑，主妇烧点心给我们吃，好像是早米粉烫的糖饧干（类似米粉丝），甚咸，吃好了又让我们喝茶，但东家的目的为了拖延我们的时光，希望走得越晚安全，后半夜一过，守关卡的人犯困了，天气又冷，料想谁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去闯关口，守关的人十有八九回家去睡觉了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约莫过了午夜一点钟，月亮已经偏西斜去，我们担心再不动身，等月亮下山去，道路都看不见了，一旦人车跌落到深不见底的沟壑中，休想活着出去，于是不管他再三挽留，坚持要下山去。月亮悬空，山色空濛，朋友他一马当先的冲在前面，一路下坡，那辆“飞鸽”好比放掉的鸽子，我骑的“凤凰”42型辎重车，阿尔是半新旧的“永久，”不用脚蹬也嫌速度太快，加上一百多斤的杉木椽子，重量助长了车的惯性，全神贯注双手轮番的捏着前后刹车，拐过一个山弯，紧接着又是一个急弯，轮胎碾过地面的沙石，脚下传来“莎莎莎”的磨擦声，空转的飞轮在不停的“唧唧唧”的脆响，耳旁又是“呼呼呼”的风声，半夜在深山中骑车，听这声音特别醒耳。迎着寒风，鼻子一阵阵发酸，双眸盈泪，潸然而下。快要接近哨所时，朋友的车子慢了下来，他示意让我们停下，他蹑手蹑脚的向关卡摸去，观察哨所里的动静，但哨所中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清，那根拦截（劳动车）车辆检查的竹竿，横的挡住了去路，他几乎爬似来到哨所跟前，将拦路的竹竿翘起，看见朋友果断的把手一挥，示意我们“冲过去！”不是鱼死，就是网破，铆足了劲，快马加鞭的不顾一切向关卡冲去。冲过关卡的一刹那，我侧过头向哨所中看了一下，好像里面有人，身上盖着棉衣睡得死死的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像生了翅膀的脚踏车，冲出关卡的瞬间，大家抑制不住兴奋，不约而同的高呼“——万岁！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到了山脚之下的公路，这里已经不属于降霞管辖的地段，道路也逐渐的趋于平坦。骑到一个叫钱池的地方，跨过了三个区（行政镇），天已拂晓，姚公埠在望，大家这才松了口气。拂晓天降浓霜，三个青年都成了白头老翁，相视大笑，忘却了征程的疲劳和紧张，但归根结底因为取得了“偷”的成功。那年大约是丙辰年的冬天，姚文元等人，已沦为了阶下囚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3>&nbsp;</FONT>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401220998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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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Sun, 4 May 2008 12:12:20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5-05T08:26:42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【原】集体的行为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215842522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4>据说批判陈毅时，他进来见到桌上一顶高帽子，便问：“这是不是给我戴的！”言罢随即扣在自己的头上。我参加一次万人大会的斗争会，一个个被揪上台，台上台下一声声的喊“打倒，”振臂高呼口号，“四海翻腾”响彻寰宇，想不到上来一位地委书记，他高呼：“坚决打倒我的反动思想！”台下的人跟着他喊，有的人呼到“我”时觉得不妙，就哑然失声，有的随口号的惯性喊出，但“我”过后嗓音明显的在幽下去了，世上还是稀里糊涂的人多，竟一字不漏的把它呼完，“我日你奶奶的熊，……”一向严肃的政治气氛，一次灰色的玩笑，轻松了好半天。三忠于活动，要早请示晚汇报，旷野无处可设毛泽东与林彪的画像，革委会出了一个主意，教地富反坏右把凉亭的一面墙粉刷新，画上统帅与副统帅的画像，一天我们正在向神主请罪做祷告，有几个路过的陌生人，也自觉的加入我们的行列，毕恭毕敬向神主请罪。几个刺配来农村接受监督劳动的“分子，”说有个“分子”不老实，教他在毛主席面前请罪，他一边打自己的嘴巴，一边哀告：“敬爱的毛主席啊，我罪该万死！……”接着大家都看样打起自己的嘴巴，以后凡是新来的不必上头下达“打嘴巴”的命令，他们按照老规矩和方式，打自己的嘴巴。蔚然成风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4>只是听人说的，古罗马皇家苑内养着一群猴子军团，成千上百只猴子养在一个完全封闭的院落里，并且像军队训练士兵那样的训练，训练他们队列与搏斗。把猴子军团训练好的目的，主要为皇家贵族们表现，供以取乐和消遣。院子里面放着一把锋利的大铡刀，每放一只猴子进来，必须将他的尾巴铡掉一截，只留下半尺光景，同样标志着皇家的猴子军团。猴子被活生生的铡掉尾巴，那肯定十分痛苦的，不会使用人的语言而已。截断的尾巴淋着血，乱蹦乱跳，“叽叽喳喳”的哀叫，甚为凄惨。猴子尝到了铡尾巴的痛楚，也失去了平时爱调皮捣蛋的习性，教他们训练的人，也省了许多的心，甚至猴子主动的承担起原来有人来铡尾巴的工作，则有猴子们自己来执行，只要塞进一只新猴子，“诸猴”们便一拥而上，将他按倒后，逮手脚的逮手脚，扯尾巴的扯尾巴，将他扭送到铡刀旁边，拉直尾巴，扣在刀刃上，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，刀快尾平，铡断尾巴的猴子，痛得上蹿下跳，痛苦不堪，“诸猴”们围着伤者却兴高采烈。每一只猴子，都受过这种规矩所带来的痛苦，他们又以同样的方式对待新来的每一只成员，从此痛苦变为一种乐趣，一代接一代，子子孙孙没有穷尽，只要猴子军团存在一天，这项铁定的规矩就存在一天。伟大的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，中国人就像这群猴子军团，包括神气十足的现在批判这场革命是错误的官民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4>集中营会产生几个情况，之一，看你这么干，我也这么干，耳濡目染不用人去教的，学大寨歌曰：伙队不等齐，锄头不落泥，大家容易看着学样。之二，集中容易引起磨擦，磨擦产生口角，口角引发打斗，打斗造成伤害。所以是非不断，滋事、流言、祸水、结帮派、相互出卖、诞生领导人、生产集体统一认识。之三，你一言，我一语，目的不同各有各的主意。之四，没有个人隐私，易烦躁，厌恶，仇恨。之五，产生爱恋，同性，乱伦，忧抑，甚至发疯。之六，个人思想的死亡，不会思索，只享受人家给你的现成思想，集体的无意识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4>实践证明人是喜欢群居的动物，喜欢群居因有方便的公共设施，其二，离开人带来的繁华，生意离开了利润，所以买卖人特看重人气旺，只有从多数消费人的身上才能赚到钱，发财赖以依靠的是人，但物质财富积累到一定的程度，从此他不喜欢与人群居在一起，周末开着私家车，与不会说话的自然去亲近，可与动物为伍，目的远离人群。</FONT> 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4></FONT>&nbsp; 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4></FONT>&nbsp;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4215842522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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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Fri, 2 May 2008 13:58:42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5-03T08:30:13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【原】谈锁的功能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327104434189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4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4>远古人类除了眼前仅有的衣食，囊括所有也不会有更多的财产吧，居无定所，大家同居在一洞穴，想必那时既无私房也无门关，山洞四徒石空，私人不会有什么小金库的，族长酋长说马上开拔，簇拥的手里顶多握一块石斧，说走就走干脆亦利落，不像我们出一趟差那样的千头万绪，拿了打火机忘了带剃须刀，带了信用卡又忘记带手提电脑，因考虑不周而三回四转。大家都有财富，我没有财富是绝对不行的，有了财富，还想更多的财富，如柳宗元说人像“蝜蝂”的虫，“物积因不散，卒踬仆不能起。”直至“至坠地死”才肯罢休。因为有了身外之物，必要防止别人来偷盗，锁起来是大众最普遍的手段及行为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4>开始锁门关门，大约人家手中拿着的东西，正是他从你那儿拿去的，占为己有。一旦财产出现了私有化，天下为公的社会就打破了平衡，于是出现了争夺和偷盗的不法行为，防御偷盗的力度随着偷盗者的水平发展而发展。一切因“你这个东西是我的”而改变决定了这个社会本质的东西，私有化的细胞开始迅速分裂，又迅速的膨胀乃至没有人可以阻挡。以物换物，贝壳为帀，于是有了买卖，有了私有财产，大家私欲开始恶性膨胀，产生了相互猜疑和提防，大家不能再适合住在一所房子里，家族、家庭分开来居住。当然毛病出在一个“我”字上，《甲骨文字典》云“我字象兵器形，”一只“手”像执着“戈”样的凶器，自私张扬厉害毕露。为了防止被人窃取居室内的财物，必须得有门，门如果没有锁，瞎子点蜡烛“形同虚设，”但据说锁不能防“小人”只能防“君子，”透过现象看本质，锁外另有一把无形的锁。“闩”大约是最早原始的锁，是当今数字密码的一个雏形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4>庄子《胠箧》云“将为胠箧探囊发匮之盗而为守备，则必摄缄滕，同扃鐍，此世俗之所谓知也。”人们已经知道把自己的箱箧锁牢，防止被盗贼偷了。当然庄子的意思不会我而转移。“闩”毕竟停留在原始的认识水平上，倘若有人惦记着你的东西，他马上能解开门闩的机关，“闩”不够可靠，继而生产出铜锁和铁锁，当金属锁具也失去了它的防盗功能，发明家又发明出当前时行的数字密码，但也不是万无一失的，一不小心黑客闯入，解开了你设定的密码，走进你的密码账户，窃取你的钱财，不撬锁砸门，不留一丝痕迹，盗贼既文雅又有知识。道高一尺也好，魔高一丈也罢，指纹、眼球识别技术应用而生，在文明进步的社会基础上，盗和防盗的前景将方兴未艾。推动这一系列的高科技产品应市，证明锁的创新技术越是先进，人类社会的道德标准越下降，人类社会物质越文明进步，它所滋生出来的罪恶也是防不胜防的，换句话说，锁的发展依靠盗窃的水平来发展的，换句话说，假若从此没有人偷窃别人的东西，夜不闭户，还需要门吗？门没了，锁有什么用？那这些高科技产品毫无市场价值可言，“英雄无用武之地”永远不可能应市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4>社会道德风气本没有什么好与坏的，是人为一个捏造。他的形成与发展的趋势，正同宇宙起源于大爆炸一样，社会在不断的演化，没有准则的在不断向社会空间无限制的膨胀拓展。谁也不知道人为社会所指定的零界线在哪里？超过这个极限将带来什么样的结果？将来它以怎样一种方式来终结社会或者世界？我们尚在探索宇宙及40亿年前的地球，那么40亿年后的地球呢？如是地球像诞生时那样在爆炸中产生，假定“谁来谁去”的原则，会在爆炸中毁灭，或者走另一个极端，在冷寂中无声的死去。从唯心的观点出发，也许这就是人与社会的一个缩影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2007-11-9
</P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
</P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327104434189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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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Sun, 27 Apr 2008 10:44:34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4-27T10:44:34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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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	<title><![CDATA[《原》别了，商友敬老师]]></title>	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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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00 size=4>“‘生年不满百，常怀千岁忧。昼短苦夜长，何不秉烛游。’人啊，有得吃要吃，有得白相要白相，……”商老师给我们讲“古诗十九首”中《生年不足百》的一首诗，他发出这样的人生感慨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00 size=4>寒假过后的一个星期三的早晨，班长拍了拍手掌向大家说：“我告诉大家，商老师暂时不能来讲课了，人感到不适，到医院去检查，说在食道部位生了‘敌只老朱三（对癌的忌称），’前几天刚动的手术，他教我转告大家，人总要有病痛的，不用为他担心，康复后继续会来讲课的。”他与大家相处了二十年，彼此之间总连着心，……之后负责教务方面的老师出面说，以后代替商老师教课的是学校请来的李教授。又过了几天，班长又向大家宣布：“商老师恢复得很快，已经出院了，我带去了大家的挂念和对他的祝愿，希望他能安心的养病。”各位说“这蛮好！蛮好！”总算松了口气。约莫又过了两个礼拜光景，班长拍打着手掌，示意让大家静一静。“我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，商老师说的，他打算下个礼拜三的早晨十点钟，给大家讲一堂课（课堂上一阵兴奋的骚动）。另外一件事，上海教育电视台在礼拜二、四的早上九点十分左右，播放商老师座谈《老年情趣》的节目，希望大家注意收看时间，……”我思想上有怀疑，商老师他真的能来讲课吗？不出所料，班长上台又发“安民告示”说：“前天，商老师觉得身体不适，吃什么吐什么，急忙又住进医院，现在还在住院治疗当中，……我去看他时，他说，礼拜三说好不能与大家见面，觉得很遗憾，……商老师的精神状态很好。”有的不无忧虑悲观的说：“——这病就怕它反攻。”这个礼拜三的上午，当我到进教室，一个同学问我：“你看到黑板写着商老师去世的消息没有！”虽然不能说这是意外，但心里感到无底的惋惜。班上的人窃窃私语：“将近七十岁的人，这里书教好，马上赶往飞机场，到全国各地去讲课，做人太劳碌，有几个七十岁的？”“是啊，人乏力免疫功能降低，容易出毛病。”班长晚来了一步，进来声音幽哑的说：“商老师是21日上午，10点去世的，定在25日大殓，在龙华殡仪，……”证实了商友敬与世长辞的消息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00 size=4>我接触的老师很少，幼时的老师尚还记得，我年过半百去接受再教育的，才认识了商先生，他是我受教育最有思想和学问的人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00 size=4>原本我不是他班上的学生，别人撺掇我说，去听一听“古诗词”班的讲座，去大教室结果人满为患，没有一个空位置，只能坐最后，打侧角旁听，这一听，连今年已第五个年头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00 size=4>商的学问与他的家庭有关，他说在孩提时代，祖父天天教他用小楷抄练习写诗词，他说那时能背诵千余首诗，而且写一手好毛笔字，退休二十年后的今天，他还在读书，给报社撰写文章，躺在病榻上也在看书，一直到死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00 size=4>商形成的思想，这恐怕与他坎坷的经历有关，幼小至大学意气奋发，也许是“初生牛犊不怕虎，”冠以莫须有的罪名，被打成“阶级敌人，”去安徽的白茅岭农场劳改，十余载的牢狱之灾，才回到上海，约莫接触了余杰等一些有思想的学者，思想有了进一步的认识。他明白了这个社会存在许多玄机，读懂了人心道德政治背后的灰色真理，看透了政治家玩弄权术的伎俩，先拿百姓当作自己夺取政权的工具，然后让他们自己去斗自己吧，进一步巩固一统天下独裁的地位。对人的生存状态不由得心灰意冷，所以他常常云：“人生短暂，有得吃要吃，有得白相要白相，弗要儿子管好有孙子，人要享得通啊！”成了他的座佑铭，恰恰他又不顾自己的身体去努力赚钱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00 size=4>“……股票大涨了，又是这么好的春天，大家不去股市，不去旅游？想不到还有这么多人来听课！”这是去年这个时候说的话，引得大家发笑。他讲着讲着，会冷不防的丢出一句发人深醒的话，与古诗的内容毫无瓜葛的。也会借古说今天的事儿，竟然天衣无缝，惹得哄堂大笑。面对这些“过来人，”他笑着说：“我不教你们背课文，课内课外也不布置作业，笑口常开，这教书读书多快乐轻松啊！但我可以告诉大家，作诗不是那么便当的，我只会教学生如何去写诗，但自己不会作诗的，我的老师作诗相当好，有名气的，有一次，我写了首诗给他看，心想表扬一下，于是斗胆问老师这诗写得怎样？老师说：‘写是写得好的，味道是一点没不的’（听众大笑）！”你休想故弄玄虚去骗她们，她们亲身经历了你所经历过的一切朝代，包括人生尝到过的咸酸苦辣甜。他敢怒，敢骂，敢怨，也敢恨，听他上课，淋漓酣畅，常常会“狗窦大开。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00 size=4>我去听他讲课时，他已经讲到了诗圣杜甫，可惜已接近了尾声，而且不曾交过学费，属于“偷听”一类的，课间休息时，他踱到我的跟前，因难为情，于是解释说班上名额满，不再添加学生。商友敬一笑：“哈哈！那么最好了，尽管坐着听，谁会把你赶出去。”商对古诗词理解透彻，每当讲诗，必须介绍一番作者与诗的一些社会背景，生平事迹中也包括一些轶闻，不但使听者情趣倍增，而且也有助于对诗的消化和对作者人的了解，讲完一首诗后，照例会说：“下面大家跟我一起朗读一遍。”他强调说：“诗你一定要读出声来，才会有种感觉，不高声朗读，体会不到意境，……”也许他的喉音好，还是几十年来一种养成的习惯，朗读诗句，心神合一而抑扬顿挫，仿佛沉浸在古人的心情当中，超脱于物质之外，无人间烟火那种困惑，物我两忘的境地，我想有他这种境界，咱不做和尚也得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00 size=4>一次在食堂吃中饭时，我问坐在旁边的商老师，“您学校教学生是不是也这样（胆大敢言）？”“这有什么不敢的！”他问我是从事什么的，哪里人，为什么不去做生意来听课，我一一如实的禀告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00 size=4>能认识这样的老师，良师也，能交上这样的朋友，益友矣。我不是韩退之先生，写不好悼词诔文，但作为商友敬先生的学生，教我了几年诗，理应以诗报诗，哪怕狗屁不通也罢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00 size=4>友敬诗满腹，焚化去哪里？习得九牛一，猴子称大王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00 size=4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</FONT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 2008-4-26 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&nbsp;</P></div>]]></description>
	    <author><![CDATA[佛陀老人]]></author>
	    <comments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326115756461</comments>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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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<pubDate>Sat, 26 Apr 2008 11:57:56 +0800</pubDate>
    <dcterms:modified>2008-04-27T12:12:37+08:00</dcterms:modified>
  </item>    
  <item>
  	<title><![CDATA[【原】休息摘记]]></title>	
    <link>http://lyl65282965.blog.163.com/blog/static/478028200832224215932</link>
    <description><![CDATA[<div>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3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3>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&nbsp;<FONT face=楷体_GB2312 color=#000000> （记于一九八一年在杭州铁路线桥大修队）</FONT>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3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3>（1981年）5月15日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3>天气晴好。大修队今天放假，回家可休息三天，回去准备去生产队种田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3>45次特快车准时驶入嘉兴站的一号站台，走到地道入口，见有一男一女两个站务员守着，我从她们身边走过时，怀疑的眼光瞥了我一下，幸好手中没有一点行旅物品，不够一个旅行者的资格，全靠她们得过且过，使得我能蒙混过关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3>车上下来的人不多，坐久屁股痛的旅客纷纷下来活络筋骨，我佯装也刚从车上下来的样子，从容的随人上了车。车厢不挤，但空气相当混浊，先生太太小姐们紧闭着车窗，像做月子的产妇娘，怕“遗风”掉的样子。我立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，旁边是一口正烧着开水的锅炉，不一会汗水顺着胸膛汩汩淌下，无奈只好避开火炉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3>车子“哐当”一撞，发出“勾勾勾”的声音，好像钢轮同铁轨锈住了，车子“吱吱”在涩吃中开动，继而钢轮与钢轨开始均匀的吻别，奏起“锵锵锵”重金属的音乐，我内心腾起莫名的一种愉悦，经不住哼了一句小曲，随着车速的加快，车轮拍打钢轨结头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，驶过小站，车轮碾过道岔，急速行驶中的轮子，受到凹槽导向强制性的纠偏，引起车厢一阵剧烈的摇晃，金属磨擦发出不和谐的噪音，劳累的生命感到厌倦和疲倦，不觉垂下眼睑，随着钢轮的节拍，把我的灵魂领到梦的门口，猛然意识到是一个“逃票”的人，惊恐的睁开眼睛，出了一身虚汗，倦意全消失了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3>多少年来，这样无票乘车不知有过多少次，遇到乘警将两端的车厢门一锁，嚷道“旅客们把票拿出来，……”下车后也受到过车站方面的围堵拦截，每次都能化险为夷，“安全逃票”几年没有出过一桩差错，一个惊弓之鸟的良民，在逃票生涯中渐渐的逃出了胆略。我们为共产党社会主义建设在修筑铁路，世界上哪有修路的不给车坐的社会制度？况且人民当家作了主人，比民国政府还不讲道理啊！想是这么的想，但逮住了，这毕竟麻烦，放聪明一点就是不生痱子的逃逸。抬头见另一处几个同党纠集在一起，人多势众，坐在服务生推开水的小车上，偶尔窃窃私语，偶尔谈笑风生，难道不怕服务生敲着开车门的钥匙走来问：“你们是到哪里下的？车票拿出来让我看看！”得意忘形的一帮家伙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3>车进杭州城站一号站台。左侧停靠着一列空车，右侧的月台遮住了天空，我们的车夹在中间，车厢内顿时阴沉沉的一片。下车的人不少，上车的人更多，车厢成了沙丁鱼罐头，我庆幸人多，人越拥挤，就越安全，服务生和乘警挤不过去查票才好呢，满车厢是争坐位的吵嘴、得意的笑声、咳嗽谈话，车子一声长嘶，又启动了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3>车从六和塔的山边蜿蜒的转来，天上的乌云投下一大片的阴影，漫过山峦，漫过青翠的树木，一会儿幽暗，一会儿光明，像天上的一匹飞马。旅客听到广播在播送：“前方是钱塘江大桥，……”为了安全教旅客们把车窗关起来，大家反而把窗子开得更大，有的对着钱塘江大桥指手划脚，有的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去饱眼福，愉快的心情溢于言表。六和塔耸立在一片苍翠的树林之中，宛如一株破土而出的大毛笋，我第一次处女游去杭州，一口气登上六和塔，爬到顶层向钱塘江方向遥望，那些行驶中的船，如纸儿织的一般大小，听人说乾隆下江南到金山寺，他见到长江来来往往的船只，问法磐和尚，一天到底有多少条船从这里经过？法磐和尚说只两条船。乾隆说怎么会止两条的呢！法磐说，一条是为名而来的，一条是为利而来的。中国的皇帝幼稚可爱，和尚师傅也庸俗得十分可以，老百姓听了心里却酥酥的。因为我没有见过世面，登高望远，眼前壮观的景象心情颇为激动，人生啊莫去登高，登高啊千愁万愁，从此再也没有上过此塔。对蔡永祥纪念馆一直心存疑惑，也许因为自己在修铁路的，天天把铁路枕木两端以及道心石子掏空，整个铁道全部孤立起来，在外人眼中看来这是万分危险的，火车呼啸而过的时候，失去支撑的石子经不住碾压，扑簌簌地塌下来，从实践中得经验，这一段烂木头，它真的能颠覆列这趟车么？就算有危险，也不至于要颠覆一个国家那样造这么大的声势，真可谓空前绝后！这是中国人丧心病狂的民族传统的后遗症。一江时满时退的钱塘潮水，旁边一座依旧在的青山，我对这一切失去了好奇，再过一个小时就到家乡那个站了，顺利的得以逃脱方会释重负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3>一大群无票乘车的逃犯，见胜利在望，下车竟不顾一切的鼠窜而逃，幸好正是吃中饭的时间，站务工作人员少，顾不上他们“是怎么一回事。”我两手空空，当着漫步出了站，墙上那口大钟，指向12点45分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3>我想天色还早着，去朋友的宿舍聊会天，永智上夜班，午睡后一壶茶，他们在大讲哲学理论，口若悬河在滔滔不绝。青年好学，时代要求进步，自己也不甘于做个默默无闻的小工人，有朝一日能百尺竿头，一头扎进哲学家的苦书堆中，我像人样的生活都办不到，妄自菲薄，自觉惭愧。一直呆到下午3点33分，一声“不好了！”最晚的一趟车是下午4点20分开，赶紧疾步奔向汽车站，气喘吁吁的追到检票口，“守门员”说末班车塌班，要到5点钟才开，谢天谢地！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3>到家门口挨近薄暮，半月不见，庭院气象更新，我亲手栽的法国梧桐，枝繁叶茂，葱葱郁郁，一树遮天，燕子与蝙蝠飞影，黄昏与幽暗生静，滋养在盆中的活石，青苔茵茵，山栀花绽放，暗香浮动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0000ff size=3>祖母支着拐杖“笃笃”在阶沿上走动，兀的见到我踏进门槛，“哈哈哈！未未，你看看是谁来了？阿郎来得这么夜的。”小女儿刚学会蹒跚，独自个在玩耍，见到我，高兴的一下子扑过来，像失散后团聚的一只小狗，肆无忌惮的舔我；一个人在黄昏来临之际，亲人突然来到眼前，怎不教人喜出望外？足够让人醉一生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3>&nbsp;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size=3>5月16日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多云转阴天。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这几天的工分高，应该多去赚些。今年是我第一次跨入稻田中，但贱体对生活还是较顺手。近几年社员出嫁的多，有的离开土地去了域外定居，生产队的劳力少了许多，忙时劳力显得紧张，为了让大家延长劳动时间，每到下午，派社员去小店买些“广东饼”或者“芝麻饼”分给劳动者，只要有了福利，干得晚一点大伙没了怨言，今日得芝麻饼五只，落实的“任务田”种完，太阳已经从西边坠落，天际失掉光辉，荒野暮霭笼罩，天空泛起青黛，巍峨的彩仙山渐渐变得朦胧，头上落下一声“啁啾，”夜鸟行色匆匆，温和而湿润的田野“唧唧哇哇”奏起黄昏的小夜曲，她们像教堂里的唱诗班，优雅从容乐观欢送一天的消逝，赞美歌唱黑暗而美妙的世界，又好像在催促人们；“你们快点走吧，我们要关田野的大门了。”</FONT></P>
<P style="TEXT-INDENT: 2em"><FONT color=#ff0000 size=3>我还在排水沟中